未经王庭擅行。
倭王看着那三栏,脸色比方才更苍白。
“我批准过水师整编,也批准过沿海军港扩建。高丽火药和海商私运,我曾听过几次,却没有查到主战军府头上。强征民船、焚粮毁井、处死议和商人,不是我的命令。”
“王族被扣押呢?”
“不是我的命令。”
“王印被近卫军府收走呢?”
倭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下过收回的命令,但没有送出宫城。”
苏清漪原样记下,没有替他把话改得好听。
“倭王承认批准水师整编与军港扩建,承认曾听闻海商私运与高丽火药往来,未能查明。否认下令强征、焚粮、杀害议和者及扣押王族。相关陈述,待档案与证人复核。”
倭王看着她:“你们连我的话也不信。”
“正因为要让各城相信,才不能只凭一句话。”
苏清漪道。
当日上午,第一份公开诏书从西野出。
诏书没有写倭王已经恢复权力,也没有要求各城立刻向大宁献城。正文先列明三件事。
其一,主战军府与近卫军府擅自扣押王令、另铸军印,越过王庭调兵征粮。
其二,西岸海寇长期获得船只、粮食与军需,部分军府与地方势力明知而未禁,甚至借征船之名强迫渔民操船。
其三,王族遭扣押,议和官员与商人家眷遭拘禁,焦土令并非倭王亲自签。
末尾写着:“凡地方守军、仓吏、船匠与百姓收到此诏,须核验原件、印痕、令时辰与送达驿路。未经核验,不得焚粮、毁井、强征民船,不得以王命之名杀害无罪之人。”
苏清漪没有让诏书只走大宁的商路。
萧云昭将原件分成三份,由主和官员、商号和地方守军分别见证。每一份都附有倭王口述记录、旧王印拓样和近卫军府铸模拓样,却不附完整暗线名单。
主和官员负责核令程序,商人负责核送达路线,地方守军负责核执行结果。
谁收到诏书,便在副页上写明时辰、经手人和所见印痕。三方记录互不代替,最后才送回西野合册。
“这样太慢。”
一名新投诚的守军军官道,“主战派不会给我们这么久。”
“慢一点,至少能知道谁真的看过原件。”
萧云昭把三份记录分开封好,“他们已经用假王令杀过人。验证慢,总比再让一座城凭传闻点火强。”
第一批核验很快回来。
北门守军确认诏书上的旧王印,与他们从宫城偏殿抢出的拓样一致。两名地方仓吏核对令时辰,现主战军府此前送来的焦土令根本没有经过王庭驿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