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艇跟我,继续向东。”
第二艇贴着闸门横过船身,水兵将粗索绕上石柱。若敌人从南渠折返,便会直接撞上封锁线。
萧云昭的第二份回报随后抵达。
“城内船匠确认,盐仓旧水道前方有三处可封位置。敌船若进仓,只能从东侧窄口出来。盐仓陆路已经被萧长宁截断。”
萧清棠看完灯牌,抬手指向前方。
“第三艇守外河口。第一艇继续追。”
河道越往东越窄。两岸旧宫墙退开,露出一片低矮荒地。废盐仓的黑色屋脊就在前方,几座破败盐池被月光照得白。
一道船影从盐仓水门冲出。
船身低矮,吃水很深,船尾拖着一根粗缆,缆索另一端系在旧盐仓的石桩上。船上没有王旗,舱顶却压着几只包油麻布的木桶。
敌船看见大宁浅水艇,立刻转舵,想借缆索把船头拖向北侧暗渠。
萧清棠抬手。
“副炮,打舵架。”
炮手迅调整炮口。浅水舰距离敌船不过百余丈,副炮装实心短弹,目标不是船身,而是船尾露出的木制舵架。
第一炮弹贴着水面掠过,准确撞上舵架外侧。
木屑飞散,敌船船尾猛地一沉,船身失去转向,横着撞向盐仓石岸。
粗缆绷紧,船头被硬生生拽住。
“第二,打缆索。”
炮手换上短链弹。
炮声再次响起,链弹擦过水面,缠住石桩旁的粗缆。缆索绷到极限,随即崩断。敌船失去牵引,顺着河流向外侧漂开,却也因此横在了浅水艇前方。
船舱里传出急促喊声。
一名敌军掀开舱盖,手里举着火折。火折下方连着一条浸油引线,沿甲板一路通向船舱底部。
“他们要点火!”
水兵喊道。
萧清棠看了一眼木桶上的封口。
“船里有火药。”
她没有下令击沉。
“副炮装霰弹,打引线,不打船舱。”
炮手额角见汗。敌船在水流中不断摇摆,甲板上的引线只有一小段露在外面。船舱中的人已经点燃火头,红光沿油绳快爬行。
萧清棠盯着水面,等敌船被回流推向左侧的一瞬,才抬起手。
“放!”
霰弹贴着甲板扫过。
引线被当中打断,燃烧的半截火绳落进河水。另一截火头却仍在向舱口靠近,水兵刚要欢呼,船舱里又亮起一点红光。
“有备用引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