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七舟喊道。
萧清棠没有迟疑。
“救援艇靠左舷。第二艇封住船尾。水兵带湿毡、钩索和短斧。”
“殿下,船上火药未清!”
“先断火,再救人。”
她把军令台交给副官,直接登上最前面的救援艇。
沈砚在盐仓外的总图旁收到水道急报时,萧长宁的轻装队已经封死陆路。
“敌船舵架断,船尾缆索已断,正在点火。”
传令兵道。
沈砚看着盐仓位置,又看了一眼北岸那件染血衣物。
“北岸诱饵已废。告诉长宁,守住盐仓,不向河边开枪,给清棠留救援水面。”
萧长宁收到军令,立即让火枪手压住盐仓后门,盾手沿旧堤排开。
仓内传来杂乱脚步,几名主战亲兵试图从陆路冲出,却被大宁盾阵逼回。萧长宁没有追进仓,只让工兵封住盐池之间的窄道。
“水上的事交给清棠。”
她道,“这里别给她添乱。”
救援艇贴近敌船左舷时,船身已经冒出浓烟。
萧清棠站在船头,先让水兵将湿毡盖住甲板上的油绳,再命人抛出钩索,固定住两船距离。敌船内有人挥刀冲出,刚露头便被盾牌撞回。
“舱底有人!”
救援水兵喊道,“铁门锁着!”
火光已经沿着船舱边缘舔上来。
萧清棠看见火药桶旁有一名被铁链锁住的老人,身上披着湿透的王族外袍,正是失踪的倭王。老人被烟呛得抬不起头,手腕上的铁链还连着舱壁。
“先断锁!”
两名水兵踩着摇晃的甲板冲进舱内。烟雾太浓,军医用湿布捂住口鼻,沿着绳索摸到倭王身边。短斧落下第一下,锁环只裂开一道缝。
船底传来闷响。
有人在另一侧重新点燃了火药引线。
萧清棠转头看见一簇火苗顺着船舱底板向前窜,立即抓起一桶河水泼下去。
“备用引线在右侧,剪断!”
水兵摸黑扑过去,短刀连续劈落。火线被砍断时,火星已经烧到了桶旁,湿毡随即压下,将最后一截红光闷灭。
“锁断了!”
倭王身体一软,向前栽倒。军医和两名水兵一左一右将他拖出舱门,萧清棠伸手接住他的肩背。
“先送救援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