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暂时关闭,是因为有人穿着降卒衣服混入安置区,不是因为要把所有人押走。”
门内的哭声渐渐低下去。
“已经登记过的人,不会被秘密带走。重新验身时,有书吏、医官和本地里坊见证人在场。查姓名、住处、伤口、兵器,不查你是不是倭京人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告示。
“有人受伤,医官先救。有人没有兵器,可以坐在原处。有人被怀疑,必须当面说明原因,查验结果写在册上。没有人可以在夜里把你们带走,也没有人可以因为你们的家人当过兵,便把你们一并定罪。”
门内有人用倭语问:“真的不会送去海岛?”
苏清漪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转头看向书吏,确认对方已经把这句话记下,才重新面对门缝。
“大宁军没有这样的军令。谁说有,便把原文拿出来。拿不出来,就是谣言。”
这一次,门内没有立即欢呼。
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仍抱紧孩子。那名先前拍门的老人走到门边,用倭语问:“若我们要离开,何时能走?”
“逐队核验,核完一队,开一队。”
苏清漪道,“你们可以回家,也可以留在安置区。去哪里由自己选,但携带兵器者要单独登记。”
“若家中有人在王庭军中?”
“分开查他,不牵连你。”
她说完,将告示贴在木门旁。
“这句话,写在这里。谁不信,可以自己看。”
门内的喧闹终于低了下去。
萧云昭带着军法官从安置区后方赶来,手中拿着一叠复核册。
“七人。”
她对沈砚道:“混入者一共七人。两人在昨夜接到内廷传令后被灭口,尸体被拖进宫城东侧的废井。剩下五人已经分开看押,鞋泥、伤口、衣物和换防记录都对得上。”
“身份确认了吗?”
“都是主战近卫,其中一人参与过祭台礼廊袭击,一人负责传递新印诏令,另外三人曾在东侧水道轮值。”
萧云昭将其中一份口供递给他。
“他们没有混进来救人,是准备找机会点燃安置区的粮棚,再趁乱杀掉几名主和官员。”
门内的人听见“点火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