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人”
,又起了一阵骚动。
沈砚看向苏清漪:“让他们自己听。”
苏清漪接过口供,转身对门内说道:“这里面有一名被捕近卫,愿意当众说明他受了什么命令。你们可以听,也可以不信。但不再只听外面传来的话。”
萧长宁皱眉:“公开审讯,若他胡说呢?”
“让证据跟着他说。”
沈砚道,“他讲纵火位置,书吏对照;讲接头时辰,萧云昭核验;讲谁下令,先记口供,不当结论。”
被押来的近卫跪在门外,双手被缚,脸色灰败。他先看了看安置区里的人群,随后用倭语开口。
“我们奉命混入降卒队,先烧粮棚,再趁混乱杀掉负责登记的官员。若有人阻拦,便说大宁军要把所有人装船送走。”
门内一片死寂。
“谁下的令?”
通译问。
近卫咽了口唾沫:“主战军府的传令官。具体名字,我只知道军牌和住处。”
“你们几个人?”
“七人进来,两个在路上被灭口。不是因为失败,是因为他们知道从东侧水道进宫的路线。”
萧云昭抬眼看向沈砚。
这句话与她查到的情况对上了。
书吏当着众人的面,将口供、鞋泥、军牌、火折和安置区登记册逐一摆出。没有人逼着百姓相信,也没有人把一名近卫的口供说成全城真相。
可门内的人看着那些火折与军牌,眼神已经变了。
苏清漪再次开口。
“封门,是为了不让他们把火烧进来。核验,是为了找出他们,不是为了把你们变成囚犯。”
她转身对书吏道:“把已经核完的普通降卒名单念出来。”
一串名字被逐个念出。
这些人有搬运工、守门军士、被强征的水手和两名原先看守粮仓的老兵。书吏念完姓名、住处和核验结果后,萧长宁亲自走到临时门道旁。
“开一条。”
工兵卸下门闩,打开侧门。门道只容两人并行,外面架着盾手,里面站着医官和里坊见证人。
“普通降卒先出。”
萧长宁道,“经过核验的百姓随后。每队十人,走完再开下一队。”
第一批人迟疑着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