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主战军官猛地挥刀。
萧长宁的赤枪脱手掷出,枪杆撞偏刀锋。两侧盾手同时推进,火枪手只打持械近卫的手腕。老人被盾阵卷入后方,油布包也被工兵拾起封存。
主战派最后的近卫在中轴上失去退路。
北门安置区的外门此时落下。
门外百姓立刻骚动起来。
有人拍门,有人哭喊,问大宁是不是要把他们和降卒一同押走。通译试图解释,声音却被人群压过。
城墙内,几名刚被释放的普通降卒也停下脚步,看着忽然关闭的木门。
沈砚在总图前听见回报,握笔的手停了很久。
保护安置区的人,便要暂时让里面的人失去自由;不封门,混入的近卫便可能把刀送进妇孺之间。两边都不是没有代价的选择。
“把医官、书吏和本地里坊见证人留在门内。”
他说,“每一刻钟报一次人数。门外贴告示,写明封门原因、复核项目和开门条件。”
“现在就贴?”
“现在。”
传令兵领命离开。
沈砚看向仍在燃烧的宫城火盆。
“主战派要的就是让百姓看见门关上。”
萧云昭低声道:“是我的失误。”
“你的失误已经有人在收拾。”
沈砚道,“别再替他们把恐慌写成结论。”
安置区外,第一张临时告示很快贴上木墙。
“因现伪装近卫混入,安置区暂闭外门。所有人由书吏、医官与里坊见证人共同复核,不秘密带走,不株连家眷。复核完成一队,开一队。”
门内的火盆没有熄灭,医官仍在救治,书吏开始逐人点名。
门外的人群依然不安。
可告示下方很快多了几行本地里坊的见证记录,写明今日哪一队人已经核过,哪一名伤者被送进医棚,谁的家眷仍在棚内。
宫城中轴,萧长宁守住了盾线。
东侧后门,萧清棠的工兵锁死了水闸。
萧云昭将掌旧令的王族长辈和油布包送入中军,随后重新翻开王族名册,确认主战派还在宫城内调动近卫。
三处回报同时抵达。
沈砚将它们逐一记下,抬头望向北门安置区紧闭的外门。
门内是百姓,门外是恐慌。
而宫城深处,最后近卫仍在寻找下一处能把尸体推向火光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