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仍是三十六。”
“那便不是重复报数。”
沈砚将两枚木牌并排放下,“内廷近卫报三十六,安置区第三队也是三十六。数字重复,编组却不可能相同。”
他指向登记册上的衣物记录。
第三队降卒来自宫城西侧,兵器已交,鞋底沾的是灰土。可今日送入安置区的那批人,登记中有十二人鞋底沾黑泥,且都自称从东侧水道附近撤出。
“有人混进安置区。”
萧云昭脸色微变。
她翻回暗线记录,手指落在第三队人数上。那支队伍确实由一名旧近卫带领,途中经过两次封锁,却没有留下完整的交接签押。
“是我的线。”
她低声道,“我让他们按降卒队伍送出,没有重新拆分。”
“现在不是认错的时候。”
沈砚道,“安置区封门。”
传令兵迟疑:“里面还有百姓,封门以后,消息传出去……”
沈砚看向北门方向。
安置区里挤着从宫城逃出的百姓,若突然落闸、封棚、加兵,主战派只需在城内喊一句“大宁要把所有人押走”
,便能让恐慌先于军令传遍外城。
可那十二名伪装近卫一旦动手,安置区里的老人和孩子会先死。
“封。”
他说。
声音落下后,沈砚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只封外门,不封内棚。医官、书吏和本地里坊见证人继续进出,军法官逐队复核。不得秘密带走任何人,不许把百姓和降卒混押。”
萧云昭低头接令,片刻后道:“我亲自去。”
“你守内廷线。”
“暗线是我放进去的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:“所以更不能现在离开总图。”
萧云昭抿紧唇,没有争辩,只将安置区木牌交给传令兵。
“告诉那边,先清点人数、姓名、鞋泥和伤口。七人。”
“七人?”
“混入者只有七人。”
她道,“另外五人已经被主战派灭口,防止供出路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