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听着!”
通译高声喊道,“放下兵器,向北退。百姓不必跪,持刀者留下!”
一名主战军官抬手,几名近卫立刻把刀抵上百姓肩颈。
萧长宁没有让火枪齐射。
“左列盾手,向前三步。右列守住人群。”
盾墙缓缓压过去,刀锋被迫后退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挤倒,旁边守军伸手去拉,萧长宁立即让盾手留出缝隙,将人带到后方。
“别追着人群打。”
她冷声道,“他们要的是尸体,不是胜负。”
中轴尽头,主战近卫终于露出獠牙。
十余人同时掀开外袍,短刀与弩机一齐抬起,直扑内廷门前。萧长宁赤枪一横,盾手先撞散前排,火枪队从两侧低角度开火,专打持械者的手臂与腿脚。
中轴没有被冲开。
内廷门后却传来一声惨叫。
萧云昭看向名册上的那一行。
“他们开始动手了。”
“后门还没断。”
沈砚道。
“清棠的人在里面。”
沈砚没有让萧长宁分兵回援。中轴一旦松动,百姓便会重新被主战派推到前面,内廷里的惨案反而会成为他们的遮掩。
他让传令兵把中轴伤亡、近卫人数和百姓撤离数量一项项记下。
“报内廷门前现有敌军。”
“约四十。”
“约?”
沈砚抬头。
传令兵翻看回报:“萧云昭的暗线报三十六,萧长宁前队报四十八。”
沈砚接过两份木牌。
三十六与四十八之间,差了十二人。
他又看向北门安置区送来的降卒登记册。今日从宫城外侧退出来的降卒共分三队,第一队二十七人,第二队三十一人,第三队三十六人。
“第三队三十六人。”
沈砚道,“谁核的?”
“军法官与本地旧吏各核一次。”
“第二次核验时,第三队有多少?”
传令兵一怔,急忙翻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