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火药箱被抬出库门。箱底露出一道铁锁,工兵正要劈开,萧长宁却按住了短斧。
“先看编号。”
箱上写着倭国旧军械编号,旁边另有近卫军府朱印。她让书吏拓印封记,才命人将箱子送入湿沙坑。
“所有火药分批登记。谁也不许把箱子堆在一起。”
近卫又从火光中冲出。
这一次,他们不再试图夺回库门,而是向搬运线扑来。萧长宁带盾手横移,挡住火药箱与敌军之间的空隙。短战爆得很快,刀光在湿毡与火盆之间交错。
萧长宁没有追击退开的近卫,只用盾牌将他们逼回院墙。
“看住火线!”
库外火光渐弱,剩余火药箱被一只只搬走。那座足以让整片宫墙塌下的库房,最终没有爆出一声巨响。
东侧屋顶,萧云昭终于回到旧医署后墙。
她将交接册交给传令兵,自己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“王族名册。”
暗卫将册子递来。
两本册子一前一后平码在湿布上。交接册记录旧王印、近卫军府印玺和历次用印人员;王族名册则列出王族长幼、居所、近侍与近年调动。页角都有宫廷旧印,没有主战军府的新印。
萧云昭翻到最后一页。
王族名册上,倭王的名字仍在,旁边没有死亡或迁出的记录。
她将那一行按住。
“倭王尚在人世。”
不是猜测。
这是册上的记录,是偏殿未烧尽的交接册,是旧王印与近卫军府铸模共同摆在同一间屋里的证据。
传令兵立刻将消息送往中军。
沈砚收到回报时,第三轮一刻钟刚刚开始。
“交接册完整,王族名册完整,旧王印已得。”
“近卫军府印玺铸模呢?”
“在同一偏殿,尚未完全带出。”
沈砚看向宫城东侧。
“让萧云昭先带册子与旧王印撤。铸模能带便带,不能带不许折返。”
传令兵应声离开。
片刻后,萧云昭回报:“铸模已出。”
她没有报告自己再次进入偏殿,只报暗卫受伤一人、文书三件、印玺一方、铸模一具。
沈砚把交接册、王族名册、旧王印和铸模的木牌分别压在倭京图旁。
萧清棠的水道回报随后送到。东侧外河平稳,浅水船接到伤员,未见宫城逃船。
萧长宁也来最后一份回报。
“火药库已夺,火药分批封存搬运。库房无爆炸,近卫退散。暂未追击。”
沈砚看着三份木牌,终于将总图上的伪王令标记取下。
那枚真正的旧王印被他放进一只新的木匣,匣盖合拢,锁扣落下。
“王印归鞘。”
常福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