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满一刻。”
“可宫里已经交手了。”
“所以更要等。”
沈砚把各线木牌重新摆正,“枪声不能替我们判断位置。萧长宁守火药库,萧云昭抢文书,清棠封水道。谁的回报没到,谁的队伍就不改任务。”
常福望着他:“王爷,里面的人会不会觉得您太冷静?”
沈砚盯着沙漏里的细沙。
“他们若需要我替他们挥刀,便不会把总图交给我。”
一刻钟到。
东侧传回第二次报位:暗卫受伤一人,王族名册已出偏殿,交接册在撤离途中,未确认全部脱离。
西侧回报:火药箱搬出十一只,引线已断三处,近卫退至库门外,萧长宁守位不动。
东侧水道回报:浅水船守在确认水线,未现逃船,宫墙外河灯号正常。
沈砚这才下令:“东侧接应队向旧医署靠近二十丈,仍不得进入未测水线。西侧增一队盾手,不增火枪。中军不动。”
传令兵分头离开。
萧云昭带人退到旧医署后墙时,受伤暗卫已经几乎站不稳。她让军医先替他压住伤口,又接过最后一卷王族名册。
“交接册呢?”
“还在殿内。”
暗卫道,“被火盆压住,取出来还要时间。”
萧云昭回头看向宫城方向。
偏殿火光已经熄灭,近卫正在重新封锁屋脊。交接册若留在那里,主战派仍可能拼死毁掉。
她没有迟疑太久。
“我回去。”
“殿下,屋脊上有弓手。”
“所以你们留在这里。”
她重新沿瓦脊折返。
这一次,萧云昭没有走原路,而是从偏殿侧面的低檐切入。两名近卫正在搬动被踢翻的火盆,谁也没有注意到檐下的阴影。
她落地时,短刀先抵住一名文吏的喉咙。
“交接册。”
那人指向烧焦的木架。
册子被压在火盆底下,只露出半截封皮。萧云昭用湿布裹住手,将它从灰烬中拖出。封皮烧掉一角,内页尚全。
屋顶弓弦再次响起。
她侧身避开,箭锋擦过尾,钉入墙壁。萧云昭没有回头追射之人,抱紧册子,从破窗翻出。
西侧火药库外,萧长宁听见宫城深处传来急促钟声,却没有因此改变队形。
“殿下,东面枪声又起。”
“继续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