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城可缓,王族不可赌。”
“若必须择一,先保人,不以朕与王族之危逼军冒进。”
沈砚看了许久,取出公文纸,回了四句。
“东侧水道已封,宫墙外河不进未测线。”
“暗廊只查火药库,不入王族居所。”
“各队每刻回报,失联按规接应。”
“臣知边界,陛下勿忧。”
写完,他将纸递给苏清漪封存,没有添一句私语。
苏清漪扫过字迹,抬头看他:“这算军报,还是家书?”
“公文。”
“公文里为何有‘勿忧’?”
“慰问上官,也是公文常用语。”
“那我替你把‘臣知边界’圈出来。”
沈砚伸手按住纸角:“别圈,陛下看得懂。”
苏清漪没有再说,只将回笺装入防水纸筒,交给快马沿近岸接报线送往东侧水道。萧清棠收到时,正在核对第三艘测深艇的位置。
她看完回笺,没有露出笑意,只让传令官在海陆军令副页上添了一行。
“总筹不得因王族线索擅改中军位置。”
朱印落下,和沈砚的总筹印隔着一条报位线并列。
二更将尽,暗廊里的萧长宁忽然抬起手。
前方没有脚步,只有水声。
一滴水从石顶落下,砸在她手背上。工兵用短杆探了探前方,原本应该直通旧闸的石渠却在十余丈外被一道铁门截断。
铁门嵌在石壁中,门上没有锁眼,只有横贯两侧的粗铁闩。铁闩后方还压着一层新浇的铁汁,显然是近来才加固过。
工兵摸出铜夹,沿门缝试了试。
“打不开。强拆会响。”
萧长宁看向暗廊深处。
这里没有图上的岔口,也没有能够绕过铁门的侧孔。若继续拆,声音会顺着水道传到宫城;若退回去,今晚便只能放弃火药库。
“后墙呢?”
她问。
工兵贴着石壁敲了一圈,指向右侧。“后面是药材库。墙体比暗廊薄,但有两层砖。打穿会有声,时间也不够。”
萧长宁没有立刻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