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离暗廊不到两里。”
“那是城图距离,不是我脚程。”
萧长宁唇角一动,萧云昭则淡淡道:“我会安排两名暗卫盯住他。”
沈砚看向她:“你们现在已经学会联合了?”
“共同保住总筹的位置。”
萧云昭道。
苏清漪收起最后一版告示,接道:“也共同保住他本人。”
沈砚摸了摸鼻子。
“看来本王如今不争军令,也有人替我争监视权。”
萧清棠把外河木牌塞进他手里。“拿好。辰时、酉时报位,少一次,亲自去水道边解释。”
“遵夫人军令。”
城内,宫墙上的王旗仍孤零零地立着。
王旗下方,主战派又驱来一批百姓,逼他们跪在中轴。几名旧近卫站在前列,兵器没有出鞘,身后却被亲兵盯死。王族的车驾停在高台阴影处,车帘紧闭,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。
大宁没有再开炮。
只是将安置区的灯一盏盏点亮,把水、药和登记桌摆到宫城百姓能够看见的位置。
夜色降临前,第一名宫城旧吏从南侧偏门逃出。他没有带兵器,只带来一枚被汗水浸湿的宫门牌。
“中轴有三处人质区。”
他喘着气道,“王族在最里面,旧近卫被拆散看守。主战派把部分百姓推到王旗下面,想让你们看见。”
“火药库呢?”
萧云昭问。
旧吏看向宫城东侧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那里不许任何人靠近。每天有两次运送,都是小车,车上盖着黑布。听说里面还有火油。”
萧长宁接过宫门牌,翻到背面。
牌边有一道新刻痕,与旧医官说的暗廊标记相同。
她将牌收进袖中。
“今晚走暗廊。”
沈砚没有看宫墙上的王旗,只看着安置区内逐渐坐满的百姓。
“先救火药。”
远处,宫城中轴忽然升起一盏赤灯。赤灯之后,王旗旁又亮起两盏白灯,照出高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主战派显然现了城外安置区的告示,开始把更多百姓推到王旗下。
苏清漪抬头看了一眼,转身让书吏把最后一批双语告示送入宫外街巷。
安置区内,登记仍在继续。
城墙外,火炮全部沉默。
城东水道,浅水船沿已测水线缓缓移动。
而宫城东侧那条被重新清理过的暗廊,在夜色里只剩一枚宫门牌指向的黑暗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