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项都由两名书吏核对,不许用“倭人”
“宫城户籍”
这类模糊词替代姓名。
一名抱孩子的妇人被带到案前,身后的老人低声说了几句。通译转述:“她的丈夫是宫城守军。”
书吏停了停,不知道该把人登记到哪一栏。
苏清漪指向登记册:“丈夫所属军队,单独记。她本人和孩子按百姓登记。”
妇人抬头看她,眼中尽是戒备。
苏清漪把一碗温水推过去。
“先喝水,登记不等于定罪。”
那妇人犹豫了片刻,终于接过碗。
安置区外,几名大宁士卒正在拆除一面被撞坏的木栅。常福抱着粮册跑来,看到登记流程,忍不住道:“苏主事,这么查下去,今晚怕是记不完。”
“记不完也要记。”
苏清漪头也不抬,“以后有人问起哪一家从哪里出来,不能只剩一句宫城百姓。”
沈砚走到她身旁,看着那张登记表。
“告示再加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凡主动提供宫城道路、火药、军令和人质位置者,另行保护,不与普通申诉混在一起。”
苏清漪笔尖停了一下。“你要把安民告示和军情告示放在同一张纸上?”
“分成两栏。百姓知道能报什么,主战派才不敢把所有出城者都说成宁军探子。”
她很快将纸张裁成两版。长版贴在安置区,短版由投诚水手带入城内。
短版只有三句。
“不因籍贯株连家眷。”
“交械者分案查验。”
“知晓王族、火药与宫门消息者,可匿名投报。”
纸张沿北门、粮仓和水井方向送入街巷。有人当众撕掉,也有人将它藏进衣襟。
萧云昭从宫城东侧回来时,手里多了一块染药味的木牌。
“旧医官确认了。”
她把木牌放在城图上。
“宫城东侧有一条暗廊,原本供王族和医官往返。入口在旧医署后墙,出口靠近王族居所。暗廊已经废了多年,但近来有人重新清过积水和碎石,确实有人在使用。”
沈砚问:“出口位置能定吗?”
萧云昭将手指移到宫城东南一角。
“这里。距离王族居所不到百步。”
萧长宁俯身看图,眉梢微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