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军令。”
她把望远镜递给身旁军官。
“告诉他们,城外火枪压着城头。守住一刻,便多一刻活路。门什么时候开,由他们自己定。”
军官抱拳,转身传令。
这句话很快送进北门。
老守将听完,望着城外那几排没有前冲的火枪手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他原本以为大宁军会立刻撞门,没想到城外竟真的停在门外替他们压住了城头。
“重新结阵。”
他道,“伤员退到绞盘房,火枪守台阶,长枪守门洞。”
主战亲兵又一次冲上来。
这一次,倒戈守军没有散。盾牌咬住盾牌,火枪从缝隙中轮番射出。门楼下的石阶狭窄,主战军士挤不上来,只能丢下几具尸体退回街口。
粮仓侧门内,水吏带着主和官员绕到了绞盘房后方。
房门紧闭,里面传来杂乱的喊声。
“门里有十几个人。”
水吏道,“他们控制着副绞盘,想把北门重新锁死。”
商人们把运水车推到墙边,卸下水桶与麻绳。两名伙计从车底抽出短木桩,卡进门轴下方。仓吏则将铜印塞进一名年轻水手手里。
“你去门楼,告诉守门的人,粮仓侧门已经在我们手里。粮印、仓册和水井都没烧。”
年轻水手点头,转身钻入暗巷。
几名商人没有冲击绞盘房,而是沿着后墙搬开旧木箱,露出一条排水沟。水吏俯身探了探,低声道:“能到绞盘下方。”
“那便从下面进。”
他们用麻绳绑住铁钩,先固定住副绞盘的齿轮。里面的主战亲兵察觉异常,立刻打开后门查看。门刚推开一条缝,便被两面木盾顶住。
商人没有拿刀乱砍,只用水桶泼湿门槛,再把麻绳绕上门栓。
“仓门不动,绞盘也别动!”
水吏喊道,“我们不抢你们的粮,只要你们别烧!”
门内有人骂道:“你们已经投敌!”
“投不投敌,先看谁要烧自己的仓!”
争吵声传到街上。
一名守军从绞盘房窗后探出头,刚要放箭,城头火枪便从外侧压来。箭矢擦着窗沿落下,守军立刻缩回。
绞盘房内的主战亲兵现自己前后都被堵,开始砍断通往城门的副索。水吏见状,咬牙把铁钩再往齿轮里压了一寸。
“咔!”
齿轮卡死。
北门城外,萧长宁看见绞盘旗号连续变换,随即又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