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福立刻抱紧手里的册子:“奴才负责记账,拖炮恐怕会把账拖丢。”
萧长宁唇角动了一下。
“那便我去。”
天色将暗时,三门拆分轻炮从西北高地缓缓下坡。炮车没有遮掩,轮轴碾过硬地,留下两道深痕。工兵还在北门外架起测距杆,火枪手则沿坡后列出警戒线。
城墙上的倭军很快现了动静。
北门灯台先亮起三次,随后城内传来急促铜铃。原本分散在西墙的近卫开始向北调动,城门上的守军也忽然增加。有人从内城方向赶来,手里提着新印军令,沿街逐一更换岗牌。
沈砚站在望远镜后,看见北门内侧的灯台灭了一盏。
萧云昭接过记录册,低声道:“不是按图上的三更换防。提前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谁来了?”
“近卫军府的人,人数不多,带着封门牌。”
“火药车呢?”
“旧仓方向有车轮声,正在往宫城北侧转。”
沈砚放下望远镜。
“图纸被看过。有人现我们在看北门。”
萧长宁骑马从炮阵后回来,肩上沾着几粒石屑。
“北门守军多了一倍,城内西墙撤了两队人。主战派怕我们真打北门。”
“你觉得如何?”
“他们调兵很快,说明北门确实牵着一条重要的线。”
萧长宁看向那三门轻炮,“这几门炮,今日没有白拖。”
沈砚把北门木标压住。
“再停半刻,撤回一门。留两门在坡后。”
萧长宁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为什么。
炮阵一进一退,城内的灯号又乱了一次。北门新调来的近卫来不及重新布置,反而把原先的换防节奏打散。几个灯台先后亮灭,城墙上有人奔向传令台,北门内侧则传出短促争吵。
萧云昭看着那张错图,重新在北门旁落下一枚灰签。
“监视链露头了。”
“还没露全。”
沈砚道,“让内线今晚不要送图,只送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图有误,主战派已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