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图,眉心微微收紧。
图上没有路。
只有一条从宫城侧墙穿过的虚线,落点恰好压在一段已被主战派封死的旧街。
沈砚拿起炭笔,在虚线上点了一下。
“这张图不是画错了。”
苏清漪抬眼。
“水渠走不通,换防路线也缺一段。”
沈砚道,“送图的人知道北门,却不知道宫城真正的近卫布置,或者他知道,却只能把错的东西送出来。”
萧云昭没有立即反驳。
她将图纸翻到背面,纸角有一道被指甲反复刮过的浅痕。北门灯台旁的墨迹比其他地方重,像是有人在写完后又改过一次。
“有人盯着传信的人。”
她道。
“也可能传信的人本身就在替人看我们会怎么反应。”
沈砚把图推回去,“先不拆穿。”
萧长宁看着他:“那就继续等他们送真的?”
“不等。”
沈砚抬头,“把炮阵移到北门。”
帐内几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现在?”
“只移,不打。”
沈砚指向倭京北侧高地,“让城里以为我们准备从北门试炮。主战派若真在盯这条内线,北门的守军、灯台和宫城近卫一定会先动。”
萧长宁看了看北门外的地形。
北门前有一片缓坡,炮车经过便会留下明显车辙。只要把三门轻炮拖上去,再故意让工兵测量射界,城内不需要看见炮弹,便会知道大宁的注意力已经转向北门。
“他们若不动呢?”
她问。
“那便说明这张图里的北门本来就不重要。”
“若动了?”
“看谁先动,往哪里动。”
萧长宁沉默片刻,抬手取过赤色军令木牌。
“炮阵我来移。你要看什么?”
“看北门换防的人是不是按图上的三更走,看宫城东侧是否突然抽兵,看火药车是否离开旧仓。”
萧长宁收起木牌:“用我的炮做诱饵,倒是越来越熟练。”
“你若不愿意,我可以让常福去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