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将细索绕过闸轮,几人分站两侧,踩着石缝同时力。木轮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铁轴一点点停下。
就在这时,上游传来一声巨响。
山壁后方的引水木架被洪水冲歪,粗大的木梁撞进水道,顺流直下。最前方的一名工兵躲闪不及,被木梁撞飞,身子转眼便被浑水吞没。
“老七!”
有人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第二根木梁紧随而来,撞断了闸室入口的石柱。碎石倾落,出口顿时塌下一半。
萧云昭看了一眼来路,又看向仍在转动的闸轮。
“继续!”
四名工兵用尽力气,闸轮终于反向转动。闸门在轰鸣声中缓缓闭合,洪水冲入的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墙脚的火药桶被水泡得白,桶身却仍在轻轻摇晃。
萧云昭道:“搬走。”
“殿下,石室要塌了!”
“搬!”
两名工兵冒水抱起木桶,刚走出几步,脚下石板突然裂开。后方工兵一把推开同伴,自己却被塌落的石块压住了腿。
“别管我!”
他吼道,“先把火药送出去!”
那名工兵挣扎着拔出短刀,割断了绑在腰间的绳索。洪水从石缝里冲出,转眼漫过他的胸口。
另一名工兵回身要救,被萧云昭厉声喝止:“送火药!这是命令!”
木桶被抬出闸室。
下一刻,半面石壁轰然塌落,水声与碎石声混在一起。那名被压住的工兵只来得及抬头看了一眼,身影便被黑暗吞没。
萧云昭没有回头。
她带人沿着另一条窄道追向护送队。洪水虽然减缓,水位仍在上涨,浑水里漂着断木、药箱和碎石。前方忽然传来急促铜铃。
“人数回报!”
她喊。
“王在!”
“清醒医官在!”
“昏迷医官……还在!”
“工兵少两人!”
萧云昭脚步一顿。
两人。
加上闸室中的一人,已经三名工兵失去踪迹。
她没有停下,只将那三个数字记在心里。
前方水道拐角处,第一组人正被一股侧流冲散。门板上的倭王已经昏迷,清醒医官死死压住他的肩膀,另一名医官则被绳索缠在石柱上,半个身子泡在水里。
萧云昭跃入水中,抓住门板边缘。
“先救医官!”
两名士卒割断绳索,将医官拖起。萧云昭与另一名工兵合力稳住门板,沿着水道逆流上行。
旧医署方向的出口已经被碎石堵住,只剩一条狭窄缝隙。外队听见动静,立刻从外侧放下绳网。
“把人绑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