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做得太明显。”
“放心,本宫不会把‘请君入瓮’写在木牌上。”
苏清漪从印局赶来时,手里抱着一叠刚裁好的纸。
“安民告示已经改好。”
她把第一张铺开。
“王族若在车中,大宁军不得伤及。凡运送病人、祭器、粮食者,按货物查验,不得私夺民财。百姓若见王族车驾,不必拦车,不必传谣,只需向指定地点报车号、马数和去向。”
沈砚看了一眼:“最后一句太复杂。”
“我可以删掉。”
“不删。”
沈砚道,“城里人未必知道王族长什么样,但能记车号和马数。”
苏清漪又递上倭文版本。
“这不是替主战派找王族。”
她道,“是告诉普通百姓,大宁不会把王族、老人、病人和祭器混在一起处置。有人送车,只要不持械、不纵火,便先验后办。”
她语气平稳,没有等沈砚夸赞,也没有把告示写成安抚文章。
“船匠可以带进去。”
沈砚道,“他们比商人更熟悉旧渠和车道。”
“已经安排。”
苏清漪将告示分成三路。西侧山道由投降船匠带入街巷,南侧药铺由旧吏张贴,东南水路则绑在水桶和渔网内侧,由投诚水手送入。
没有一条线路知道全部内容。
夜色压下后,第一辆伤员车出现在城南旧渠旁。
车上躺着一名病弱老人,脸色苍白,胸口起伏微弱。车夫拿出药铺凭据,声称老人感染风寒,急着送往东南医署。
大宁暗线没有拦车,只远远跟着。
车队经过第一座石桥时,车轮陷入泥中。车夫下车推车,车厢帘子被风吹开一角,里面露出宫廷制式的药箱。
消息很快送回中军。
“药箱上有旧王庭医署印。”
萧云昭道,“车中没有王族,只有老人和两名随车侍从。”
沈砚问:“老人是谁?”
“不明。车中人自称旧医官的亲属,药铺账本却没有对应姓名。”
“拦下。”
西侧诱导路线的木牌才刚出,南道查验点便将伤员车截住。军士没有掀老人被褥,只先请军医验看,再让书吏检查车底、药箱与车夫文书。
老人确实病弱,身上有旧伤,却不是王族。药箱夹层里没有王令,只有几包止血药和一瓶已经用过大半的麻沸散。
车底夹层被撬开时,里面滚出一枚沾着暗红血迹的铜印。
萧云昭赶到后,接过铜印,先看印面,再看边角。
方形旧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