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上角缺痕、右边框凹口,与旧商约和山关暗格中那几封停战王令完全相同。
印面上的朱色已经黑,边缘还沾着未擦净的血。
车夫当场跪下,脸色惨白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东西。”
他急忙道,“车是临时征来的,箱子也是药铺给的,我们只负责送老人。”
沈砚没有问他是否说谎。
他接过铜印,放在一张白纸上轻轻拓了一下。印痕清晰,旧王印缺角完整,血迹却只沾在铜印边缘,没有渗进印文。
“封存。”
他说,“印、药箱、车底木板分别入证物匣。”
萧云昭看着那枚旧王印,眸色沉了下来。
真正的王族车驾被拆成三支,空车绕回外城,伤员车带着宫廷药箱,粮车和祭器车仍未找到。现在旧王印却出现在一辆没有王族的病车里,还沾着血。
它不是王族本身,却足以让任何人相信王族曾在车上,或者已经在车上出过事。
沈砚把铜印收入封匣,没有再追问车夫。
“车队不急着动。”
他道,“老人送医,车夫和侍从分开看守。继续查药铺、马匹和车底夹层的来源。”
“西侧山道还放吗?”
萧长宁问。
“放。”
“东南水路已经封住,旧王印也露了。还放?”
沈砚看向倭京城头那面王旗。
“正因为印露了,才更要放。主战派现在最想让我们以为王族已经出事,接下来他们会把真正的车队往我们预期之外送。”
他将西侧山道的红色木标再次向前推了一寸。
“让他们以为大宁现了血印,正在搜南道。西侧那条路,仍然安全。”
苏清漪站在一旁,把新告示递给投降船匠。
“把这批送入外城。”
告示上只有几句大字。
王族车驾若经过,不伤王族,不夺民财。
伤员、老人、祭器与粮车,分开查验。
知车号、马数、去向者,可报而不罪。
投降船匠接过纸,郑重收入怀中。
萧云昭看了一眼那枚封存的旧王印,转身吩咐暗卫:“三支车队,分别查。”
“伤员车查药箱与马匹饮水,祭器车查车底高度与随行人数,粮车查车辙深浅与夜间换马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任何一支现王族,也不要擅自拦车。先报位置、人数和退路。”
远处西侧山口的拒马已经撤开。两盏风灯挂在路旁,像守军刚刚调离,山道空出了足够一辆车通过的距离。
东南外河口,浅水快船的灯号则一盏接一盏亮起,封住通往海港的水线。
倭京南道,那枚沾血旧王印被封进木匣,和真正的王族车驾一样,暂时没有给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