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向车上的麻袋:“你的车里是军粮、油料和军械,不是百姓的晚饭。放下兵器,站到一边。”
军官拔刀半寸,四周火枪同时抬起。
萧长宁没有下令射击,只道:“再拔一寸,按拒查军令办。”
那人盯着枪口,最终松开刀柄。
粮线被截断后,主战派仍没有立即反扑。城头只是增加了巡火,宫城方向不断有车队进出。萧云昭的暗线很快送来第二次回报。
祭器车队已经出城。
七辆大车,前后各有近卫护送。车上堆着铜灯、木架和包裹严实的祭坛零件,车轮外包麻布,行进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沈砚带人赶到旧河渠检查点时,工兵已经把两道木栅横在渠口。
车队从夜雾中驶来。
为近卫举起仪仗牌,喝令放行。
沈砚没有让人回答,只抬手。
两侧火把同时亮起,盾手封住车头与车尾。
“祭器下车查验。”
通译喊道,“王庭仪仗不得代替军令。”
近卫立刻拔刀。
第一轮火枪打在车队前方空地,泥水溅起。倭军见道路已封,竟没有冲击,反而迅割断车辕,试图弃车散入渠中。
萧长宁的轻装队从侧坡压下,盾手将人逼回车旁。工兵先封车底,再逐辆拆卸外层木架。
第一辆车里确实有铜灯和祭器木件。
第二辆车底板掀开后,露出一排包油麻布。
军械官割开外层,黑色火药桶整齐码在夹层里,桶旁还压着点火索与小型火罐。
“火药!”
有人喊道。
沈砚没有让人欢呼。
“封桶,记数。车队里的人分开审,不许混在一起问。”
第三辆车装的是油料,第四辆车夹着短弩和备用引线。第五辆、第六辆祭器外观相同,内部却只有空木架。最后一辆车里,搜出一册近卫换防名册。
名册按日期列着宫城、外城、东门和祭典高台的换防人数。几处名字被朱笔圈过,旁边写着“祭后调动”
。
萧云昭接过名册,只看了片刻,便收进军机匣。
“先别推断祭后做什么。”
沈砚道,“只记谁在何时换到哪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就在这时,北侧旧河渠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一队没有挂灯的车马从另一条支渠掠过。前后只有十余骑,中间跟着两辆空车,车厢门帘紧闭,车轮上却没有泥水飞溅,像是刚从铺好的石路驶来。
“有车!”
常福喊道。
萧长宁立即调弓手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