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昭道,“你可以改时辰、改传讯方向、改撤离次序,但不问暗线姓名。”
沈砚这才拿起木牌。
“够了。”
萧云昭看着他收牌,眼底的冷意松开了一点。
“你现在比从前谨慎。”
“从前穷,赌错一次顶多输银子。现在手里一城人的命,输不起。”
“还有你自己的命。”
“那是附带的。”
萧清棠冷冷看他。
沈砚立刻改口:“也是重点。”
当夜,苏清漪带着印局书吏赶到中军。
她没有带厚重的文章,只抱着一摞已经裁好的薄纸。
“真假王令短册。”
她将第一本打开。
左页是旧印王令,列明停止征民船、不得焚粮毁井、不得驱民死守。右页是近月新印军令,列明继续征粮征兵、处置议和者、执行焦土。
每一页下方都标着令日期、驿路、经手军府和印痕差异。
“字要再大。”
沈砚道。
苏清漪看他:“再大,一册只能放三页。”
“那便三页。城门口的人不是来考科举的。”
她将其中一页重新排版。
“第一册只留下三件事。旧印与新印的拓样,令日期,核验方法。”
“核验方法写清。”
沈砚道,“看缺口、看令时辰、看送令驿路、看经手军府。没对上的,不许立刻烧粮、抓人、毁桥。”
苏清漪点头。
“投送方式呢?”
“城外不靠一条线。”
萧云昭道,“商船送水道,纸箭送城墙,旧吏送官署,不能让任何一处知道全部数量。”
印局很快开工。
短册没有写讨伐檄文,也没有写倭王已经被囚禁。只把两类王令并排摆出来,让收信者自己看印、看日期、看谁把命令送到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