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一册车马记录放到案上。
“王庭军粮车不得过线,百姓自带的小车、药材和水桶照常放行。有人要进城,先查兵器,不查家里带的几袋粮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陆路归你,海路归清棠。祭典路线和城内消息归云昭,告示归清漪。各守一边,别抢别人的舵。”
萧长宁看了萧清棠一眼。
“本宫只封粮道,不管她的船。”
萧清棠收起海图。
“我只保补给和退路,不替她决定城外怎么扎营。”
两人的话都很短,谁也没有多解释。
沈砚拿起那卷宫城情报,却没有立刻下令潜入。
“这三条消息能证明倭王会被带上高台,不能证明祭典当天每一扇门都还在原处。”
萧云昭眸光微动。
“你不进城?”
“暂时不进。”
萧长宁皱眉:“祭典是他们定好的场子。等他们把王旗、王印和倭王都摆出来,再动手,未必还有机会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只凭一张纸进去。”
沈砚把倭京图摊平,“商人确认仪仗车从哪几条街走,旧吏确认旧制祭典的门、台阶与暗门,被软禁的主和官员确认宫城里谁能接触王。”
他将三枚不同颜色的木签分别压在外城街口、宫城侧门和旧官署位置。
“每条线只查自己的一段,不许互相看底。商人不知道暗门,旧吏不知道接头人,主和官员也不必知道外面有多少兵。”
萧云昭看着那三枚木签。
“你要把救王拆成几条不能互相补全的线。”
“先把能确认的确认完。”
沈砚道,“信息不全不是催着人赌命的理由,是提醒咱们少带一点自以为是。”
萧云昭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木牌,放在沈砚手边。
“祭典相关的商号线、旧吏线和软禁官员线,调度权限交给你一轮。”
常福低声吸气。
这意味着沈砚可以直接改变三条暗线的传讯顺序,甚至暂停其中一条,而不必每次等萧云昭回报。
沈砚没有拿木牌,只问:“你呢?”
“我保留人名和原始接头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