绞盘被三根铁楔锁死。
悬在北壁的巨石架不再下坠。
火油库的两条油槽也被工兵从中截断,关内守军最后一层机关失去作用。
萧长宁这才将赤旗从绞盘台升起。
谷口火枪队看见赤旗,立刻由守转攻。
两排火枪压住关墙垛口,轻炮被拆成数段,沿刚清出的步道送到石阶下。
第一门炮尚未组完,关后已经响起大宁火枪声。
守军转身回防,正面垛口顿时空出数处。
盾手沿石阶向上。
关后轻装队则从绞盘台与火油库两侧夹向关门。
萧长宁仍在第二线,赤旗压住两翼,不许任何一队越过尚未查明的库房与侧墙。
守军抵抗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关门内的主将试图带亲兵退向东侧山路,被绕后的火枪队堵回。
关墙上的弓手见火油库、绞盘台和后路都已失守,陆续丢下兵器。
仍持械冲击者被盾墙分开,愿意弃械者则沿石阶下方集中看押。
铁索山关的旗最后才降。
赤旗升上关墙时,谷中余火尚未熄灭。
倭军预备砸向大宁队列的滚木横七竖八堆在空谷,巨石砸断了数段石阶,也把他们自己的火油槽压进碎岩之下。
沈砚进入关内,没有先去看旗。
矿道方向抬出了第一副担架。
第二处塌方在后队通过时生松动。
上方旧梁受前方爆破震动,裂口继续延伸,三根新撑中有一根落脚处是松散矿渣。
横撑偏移后,半段顶板压了下来。
两名工兵当场身亡,五人受伤,其中一人腿骨被石梁砸断。
萧长宁从关后赶回矿道口时,最后一名伤员刚被抬出。
她的甲上没有血,手中赤枪也已交给亲兵。
看见担架,她脚步停了停。
“塌方生在何处?”
工兵军官低声道:“第二撑段。前队通过时尚稳,后队过到一半,旧梁从北端裂开。新撑脚下矿渣移位,没能顶住。”
沈砚蹲在担架旁,先让军医核伤。
断腿工兵还醒着,牙关咬得紧。
军医固定伤处后,立刻送往中军伤员车。
两名阵亡者覆上军布,姓名、营籍、入洞时辰与所在撑段由书吏当场记下。
关墙上传来缴获清点声。
铁索架、滚木、火油与巨石机关尽数被接管,西港通往内陆的官道也已打开。
没人来报大捷。
沈砚让人把负责矿道支撑的工兵、第一批探洞者与后队亲历者分别叫来。
“旧梁裂口是否验过?”
“验过外侧,没有拆开上方腐木。”
“新撑为何落在矿渣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