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先摆在两侧的火油瓮被木架带翻,油液沿碎石流开。
几支因慌乱提前射出的火箭落入谷中,火焰腾地卷起,把倭军准备好的封路机关烧成一片。
关墙上的鼓声当场乱了。
有人误以为大宁已进谷,拼命去斩其余铁索;有人看见谷底空无一人,又急着收紧绞盘。
北壁巨石架只落下一半,剩余绳网卡在断木之间,摇摇欲坠。
沈砚抬手。“正面不进。”
火枪队仍留在谷口外,任由滚木和巨石在空谷里翻滚。
等最后一根长木撞上石阶,火势也把预设油路烧断,他才命工兵从两侧开始清出步道。
关后南坡,一声爆响盖住了矿道出口的动静。
萧长宁带第一队冲出石缝。
八名守军刚回头,盾手已经撞进出口空地。
短兵交锋只持续数息。
萧长宁没有接枪追向旗台,而是带人直扑火油库。
库门外的倭兵正抬着陶瓮往油槽里倒。
火盆放在三步之外,一名军士已经举起引火长杆。
屋顶火枪先响。
持火者手臂中弹,长杆落地。
盾手随后压住库门,工兵以湿毡盖住火盆,再用铜夹剪断通往南壁的浸油引线。
“封瓮,不许放火!”
萧长宁道。
她把两段赤枪接合,枪尾却只用来挑开油槽木盖。
火油库中一百余只陶瓮平码成列,地上全是漏出的油。
若在这里混战点火,关后南坡和矿道出口都会一并烧掉。
大宁火枪手没有入库开枪。
盾手守门,工兵从侧窗进入,逐个制住仍持械抵抗的人。
火盆、火折、引线先被抛进砂箱,陶瓮则以湿布封口。
另一队已经夺上绞盘台。
倭军机关手正想斩断北侧副索,试图把剩余巨石推向关后。
大宁盾手沿窄阶压上,火枪只打持斧者。
绞盘前两人被击倒后,其余人终于丢下铁钩。
军校工兵立刻接管主轮。
“南索已断,北索半松。不能再斩,石架还悬着。”
萧长宁赶到台前,看了一眼谷底。
正面大宁火枪队已经沿清出的步道推进。
盾手在前,工兵以长钩拖开尚未燃尽的滚木。
每前进二十步,便停下来查一次头顶残架。
关墙上的倭军腹背受敌,仍有人催她趁乱夺旗。
“先锁绞盘。”
萧长宁道。
“把剩余铁索固定在石柱上。火油库留一队,矿道出口留一队。”
“关后道路没稳住之前,谁也不许冲旗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