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一手环住她腰背,一手按在披风外侧。
没有战前的誓言,也没有谁要替谁挡刀,只在一夜灯火、煤水册和伤员名录之间安静抱了一会儿。
萧清棠的额头抵在他肩侧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每日两次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不能少。”
“一次都不少。”
她手臂收紧少许,甲片轻轻碰响。
“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沈砚低声道:“一起。”
帐外传来辰前第一声报更。
两人松开时,罩灯里的火正好烧尽。
萧清棠重新扣好披风,沈砚则将海陆协同军令卷起,分别装入两只防水木筒。
一只送陆军中帐。一只留海军军帐。
帐帘掀开,晨风涌进来。
传令兵已经等在外面,身后还站着抱煤水复核册的军需官。
沈砚把陆军那只木筒递过去。
“中军按原定平地设总图,不得前移。第一批查路小队只核路、水和车辙,不接战。”
“是。”
萧清棠将另一只木筒交给海军传令官。
“各舰报煤水、伤员与可用快船。今日起,辰时、酉时与陆军交换位置。任何一方迟报,先查传令线。”
“是!”
两名传令兵分头离开。
沈砚与萧清棠并肩站在帐门前。
西港上空晨雾未散,外海浅水舰正亮起换更灯,陆军营地则有第一队斥候在警戒线内整装。
萧清棠看了一眼那支队伍,又看向沈砚。
他没有走过去,只让书吏把新绘的山路副图送入中军车。
远处铜铃响了两声。
海军报位木牌先被送进军帐,陆军中军的第一枚位置旗也在港东平地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