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棠看着压在册页上的手:“这是海上军令?”
“丈夫的合理要求。”
“妻子可以不准。”
“学得倒快。”
沈砚笑了一下,眼底仍带着刚醒的倦意。
他将那本册子合上,披风从肩头落到臂弯。
“先遣那一行已经删了。中军十里,海陆两次报位,连续失联才各出接应。都按你的意思写进军令。”
“不是按我的意思。”
萧清棠道,“是按该有的边界。”
“好,按边界。”
沈砚没有再拿总筹权责与她磨。
他把披风重新披到萧清棠肩上,手掌顺势停在她颈后。
“我留中军。”
他说,“不随第一批山关小队。”
萧清棠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你守海上补给,不因陆军一次迟报便让主舰靠近陌生岸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往前抢你的舵,你也不从海上跑来抢我的总图。”
萧清棠抬眸:“若你违令呢?”
“每日两次报位,你可以查。”
“我要中军位置、伤员数、前队距离和当日宿营点。”
“报得这么细,陛下看军报都没你严。”
“陛下催你归,我负责把人带回去。”
沈砚看着她,没有再笑。
帐外晨风吹动帘角,灰白天光沿缝隙落进来,正好横过两枚并列的朱印。
他伸手把萧清棠拉近。
她没有避开,轻甲贴上他的衣襟,间还残留着夜雾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