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后院时,他没有再问大宁何时退兵。
只请书吏把倭京家眷名册再抄一份,交给西港密报处。
萧云昭站在案后,看着那道背影穿过院门。
沈砚从侧间走出来,将一只新木匣放到桌上。
“给倭京家眷另立一卷?”
萧云昭看向他:“你听见了?”
“隔墙不厚。”
“堂堂定海王,也听墙角?”
“我只是担心三公主欺负投诚商人。”
萧云昭淡淡看他一眼,没有接这句玩笑。
“他们的家眷现在救不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外线若靠近,反而会让王庭军转移人。”
“所以先记位置、人数和看守变动。”
沈砚道,“不让人往里撞。”
萧云昭指尖停在新木匣上。
“这张网能看见他们,却护不到他们。”
“看见,也是一部分。”
沈砚将木匣推近。
“你以前织网,先问消息值多少钱。如今还会问,网下面压着的是谁。”
萧云昭抬眸。
沈砚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取过那封处死家眷的密令,把原件装入匣中。
匣盖合拢前,萧云昭伸手按住一角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若大宁进到倭京,这份名册交给我。”
“本来便归你。”
“我说的是人。”
沈砚看着她,片刻后点头。
“也归你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