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宁听完传令,赤枪仍压在正街图上。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守将看见我不动,才会继续把人质摆在门前。”
她没有争着走货道斩将。
小队由工兵与火枪手混编,从粮仓后院悄然退入第二家商号。
药柜被伙计移开,墙后露出一道只够两人并行的暗门。
货道里堆着破木箱与受潮麻包,轮痕一直延伸向内城。
中段木门果然锁着。
工兵以湿布包住铁链,先用铜夹咬开一股,再以短斧贴着门缝慢慢劈断木闩。
外头炮声、枪声不断,夹墙内的细响没有传出去。
门后便是亲兵院落。
晒药棚四面挂着草帘,里面传来压低的哭声。
十余名亲兵守在院门,注意力全在正街。
小队没有从门口硬打,而是沿货棚后墙散开,两名火枪手爬上堆料木架,先压住院门,盾手再撞开药棚侧栏。
“沿货道走!”
商号伙计用倭语连喊数遍。
草帘后的人先不敢动。
直到第二家掌柜的老伙计探出脸,喊出几名家眷的乳名,里面才有人跌撞着往外跑。
亲兵回身现,立即分兵冲向药棚。
屋顶两声枪响。最前两人倒在院门边。
盾手堵住窄口,火枪手一列放完便退到木架后装填,不与亲兵在院中追逐。
工兵则割开家眷绑绳,将人一批批送进货道。
船匠在最后一排。
有人腿上带伤,无法快走,两名工兵用拆下来的门板作担架,把人抬入夹墙。
最后一名孩子进去后,队长打出撤退短号。
小队没有去搜守将住处,也没有打开通往水巷的后门。
他们沿原路撤回商号。
正街上,守将很快收到后院失守的消息。
他猛地转头,只看见晒药棚草帘大开,原本挤在里面的人质已经少了大半。
门前剩余那些船匠也趁亲兵分神,沿白布通道扑向盾阵。
萧长宁赤旗压下。
屋顶火枪连续三轮,只打持刀者。
盾手向前建立新的半圆护墙,把逃来的人质一一罩入盾后。
最后一根串人的长绳被工兵勾住,拖进大宁阵线。
人质没了。
萧长宁依旧没有冲入内城。
“盾阵推进二十步。”
“火枪守屋顶。门楼弃械者留命,逃入民宅者不追。”
守将却没有留在门楼。
他带着十余名亲兵从后院水巷退走,直奔内港一艘早已备好的快艇。
艇上没有军旗,淡水、干粮和两只文匣都已装好。
绳索一断,小艇便顺着退潮向北侧礁口冲去。
顾七舟的测深船已经等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