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弹擦过内城西墙上沿,砸在木架右侧。
厚木炸开一道缺口,绞盘粗索猛地一颤,炮口却仍在缓缓转动。
“偏右一丈。”
炮术学员报数,“木轨未断。”
萧清棠没有催第二。
她等炮烟散开,看见第一已削掉承轴外层,露出里面包铁的轴心。
“向左修一分,压低半分。”
第二出膛。
实心弹准确撞进裸露轴心。
包铁木轴从中折断,巨大的炮架骤然向一侧倾斜。
十余名推绞盘的倭兵还在用力,断裂粗索陡然回弹,将几人掀下台面。
炮口失去支撑,重重砸在西墙内沿。
已经装入炮膛的炮弹没有出。
萧清棠放下望远镜。“副炮停。”
“浅水舰守原位,不向粮仓方向再打一。”
残余炮台的转向木架断了。
内城门楼上,守将回头看见垂落的炮口,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挥刀砍倒一名试图后退的亲兵,命人把人质往后院拖。
萧云昭送来的第二家商号掌柜就在这时赶到粮仓巷。
他衣袍沾着灰,左臂还有一道刀伤,身后只跟着一名老伙计。
看见萧长宁后,他没有跪,只指向内城右侧一座封闭货院。“后面有路。”
通译急忙转述。
那条路原是商号运药材与船料的货道。
从第二家商号后仓穿过两道夹墙,可直达守将亲兵居住的后院。
平日只供小车通行,入口藏在一排可移动药柜后。
守将强征货物时,曾让商号伙计从那里运过两车麻布。
“人质会被带到哪里?”
沈砚问。他已从镇海号赶到港门总图处,却没有进入狭街。
掌柜指向亲兵后院:“地牢太小,装不下这么多人。院中有一座晒药棚,后门通水巷。家眷先前便关在那里。”
“货道有守军吗?”
“入口没有。中段有一道木门,亲兵用铁链封过。”
沈砚看向萧云昭。
萧云昭已经将商号家眷名录摊开:“第一家少二十七人,第二家少十九人,船匠名册无法尽核。人质应有六十上下。”
正街仍被人质堵住,屋顶火枪只能压制,不能保证一次打掉所有持刀亲兵。
沈砚把一枚小队木标放进货道。“二十人,从商号后仓进。”
“目标只救人,不碰守将,不开内城门。木门若拆不开便退,不能在夹墙里开火药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