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宁火枪手伏低身体,没有为避箭胡乱开火。
萧长宁抬起赤枪。
“右侧屋顶,压门楼弓手。”
“放!”
枪声从高处响起。
门楼垛口溅出木屑,两名探身弓手中弹后仰,其余人立即缩回墙后。
第二列火枪接上,专打垛口和炮台绞盘旁露出的身影。
亲兵被迫伏低,人质面前的刀也松开一瞬。
萧长宁没有趁机冲锋,只让通译再喊。
“沿白布跑!”
最前方一名船匠猛地撞开身旁亲兵,拉着女孩向前扑去。
串住众人的长绳把后面几人一并拖倒。
倭国亲兵举刀欲砍,屋顶枪声先响,那人腕间中弹,长刀脱手落地。
盾手立刻向前两步,将大盾斜扣在地。“过来!”
几名人质跌跌撞撞冲进白布通道。
盾阵没有向门楼推进,只把跑来的人一一接进墙后。
军医割断绑绳,又让他们继续往粮仓后院撤。
内城守军很快把剩余人质重新拽紧。
街面又僵住了。
外港却传来一声短促汽笛。
第一艘浅水舰越过港门。
萧清棠站在舰艏军令台,身侧炮术官已经展开萧长宁送来的急图。
外港水道窄,舰身两侧离木栈不过数十丈。
她没有让船继续往内挤,只停在能看见残余炮台上半截木架的位置。
“水深?”
“五码二尺,硬泥。右前方有沉木,不能再进。”
“就在这里。”
她举起望远镜。
内城炮台藏在西墙后,只露出炮口和半座转向架。
若打炮膛,爆炸可能引燃旁边药箱,碎片也会越过矮墙砸进粮仓巷。
真正让炮口转向的,是下方两根交叠木轨和一只竖向绞盘。
“副炮装实心弹。”
“目标木架左侧承轴,不打火药棚。”
炮术官复核一次距离:“六百七十丈。屋墙遮住下半部,只能见承轴外缘。”
“先打一。”
浅水舰侧过半个船位。
副炮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