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昭道。
“商号也动了。”
沈砚看着粮仓方向接连亮起的几处灯。
“传正门,佯攻转实备。仍不越壕,等吊桥。”
萧长宁收到军令时,门楼上的箭正落得密。
她没有命人冒着箭雨填壕,只让盾阵再前移十步,轻炮改打门楼两侧火盆。
大宁正面压力陡然加重,守军一时更不敢分兵回绞盘房。
房内,主轮已经被鲜血和泥水打湿。
工兵队长以短斧架住长刀,肩头仍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他没有追杀退向门外的守军,转身便扑到火盆旁。
“先断线!”
铜夹切下。
通往港门木楼的第一根油绳断开。
第二根绳已烧起一小截,工兵用湿毡裹住火头,连绳带火拖进水桶。
第三根最粗,沿墙钻向粮仓。
两人合力夹了三次才断,断口仍有火星往油层里缩。
短斧劈开墙板,整段油绳被扯了出来。
火线在距离墙洞不足两尺处熄灭。
“主轮!”
剩余工兵扑向绞盘。
吊桥主轮被守军加了逆止铁销,单靠推杆无法放下。
两名工兵拆销,另四人压住制动索。
外头有人重新冲门,短促交战声贴着木墙响起。
铁销终于松动。
巨大的绞盘猛地反转。
粗索从轮上飞快放出,木齿撞得整座屋子都在震。
工兵死死压住制动杆,不让吊桥失控砸落。
正门外,悬起的桥面先晃了一下。
随后缓缓下降。
门楼守军出惊乱喊声。
有人向绞盘房方向奔跑,有人直接从墙头往主索抛火。
萧长宁的轻炮同时开火,霰铁扫过索架周围,将试图点火的人压回矮墙。
吊桥落过外壕。
桥头还未完全贴地,萧长宁已经举起赤旗。
“盾手先过。”
“火枪三列,按桥宽进。”
“不得争门,不得离队,不入粮仓巷!”
第一排大盾踏上桥面。
桥板仍在震,盾阵却没有奔跑。
火枪手紧随其后,第一列过桥后向左展开,第二列压右,第三列直对门洞。
工兵沿两侧检查主索和桥板,不让后队一拥而上。
港门内,被强征来的水手原本被赶到门洞后列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