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家呢?”
萧清棠问。
“还没有回。”
三更过后,第三条线终于动了。不是商号送信。
港内军营先换了一轮巡逻。两队军士离开原来位置,直奔替军营送欠据的跑腿人住处。
与此同时,第三家商号后门开了一次,一辆空车驶向守将府。
萧云昭派出的了望线没有靠近,只从山坡远处记下车轮、灯号和开门时辰。
不到半个时辰,守将府又有一队亲兵进入第三家商号。为之人手中拿着一只王庭旧式账袋。
那正是第三份假密令所用的外袋。
萧云昭将三张原稿并排放在灯下,目光落在第三张折线处。
随后送出的港内短讯证实,守将已下令追查“主事之妻与掌印管事迁往王都”
这句话从何处泄出。
第三份密令,原样到了他手里。
“第三家不是犹豫。”
萧云昭道,“它本就是守将的眼睛。”
她把第三家商号木标从策反区取出,单独放到军营一侧。
那条送账线路也随之作废。跑腿人住处已被搜查,所幸送信后没有回去。
与他接触过的两处外围线全部静默,不再传任何消息。
第三家商号所经手的粮、木料和船只,也从可接触清单中一并划去。
萧长宁看向守将府与第三家商号之间那条短线。
“顺着它,可以找到守将更多亲信。”
“已经找到了几个。”
萧云昭道,“但不继续碰。”
她将几处新出现的巡逻点标上港图。
第三家告密后,守将府当夜调动了四处人手。
一处去了送账人的住处,一处封住军营文书房,另两处分别赶往内河仓区与粮市。
调兵的人都出自同一座院落,平日不挂军牌,却能直接调动守军。
那里是守将亲信的住处,也是命令向港内各仓传递的中转点。
“粮仓、小门、亲信院落,都有了。”
沈砚道。
萧云昭没有点头。
她把第一家、第二家送来的家眷名录放到长案正中。
“还有条件。”
萧长宁和萧清棠都看向她。萧云昭却只望着沈砚。
“他们可以给粮仓图,可以报小门时辰,也可以继续把守军动向送出来。”
“但商号主事、账房、船工与他们的家眷,不能被当作拖住守军的饵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先在港里动手,再看大宁军能不能赶上。”
“若他们暴露,接应要先救人。即便因此放弃一处仓门,也不能拿家眷逼商人继续做事。”
舱内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