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商量。”
苏清漪没有与她争:“我记下了。”
土垒外的警戒线向林缘再推五十丈,却没有派兵进林追人。短箭、黑泥和弦响方位分别封存,斥候只沿低沟外侧查到几处被踩折的草茎,便依令退回。
返程小艇离开滩头时,沈砚的裂袖被海风吹得不断拍响。
苏清漪坐在对面,手里仍抱着投射册。
“袖子回船以后换掉。”
她道。
“苏主事方才若少往前半步,我这件衣裳还能穿。”
“你若少站在我身后半步,也不必伸手。”
“那支箭不见得同意。”
苏清漪看向他破开的袖口,眼神停了一息。
“我不是去逞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回答得很快。
她抬眸。
“你去看纸有没有落到该落的地方,和炮手看弹着没有区别。”
沈砚道,“职责没错,位置要改。”
苏清漪指尖压住册页边缘。
“你没有要我回印书船。”
“我让你回去,下一版谁改?”
“你可以改。”
“我怕写成《再烧纸便把你们火盆也拆了》。”
苏清漪唇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至少够短。”
回到印书船后,她没有先去换衣,也没有重写整篇告示,只翻开投射记录,将船坞那一条圈出。
湿纸仍可辨字。
弩箭投送过于显眼,守军易集中焚毁。
水道竹筒与渔网夹带,更易送到船匠、水手手中。
她在第二版告示末尾添了一句。
“毁水井、烧粮仓者,与海寇同案审判。”
沈砚坐在对面,右袖已经换过,护臂旁只留下极浅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