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了一眼:“再添船坞?”
苏清漪摇头。
“太多便记不住。对港内百姓而言,井水和粮食比船坞更要紧。告示先让他们知道能护什么,也让守军知道纵火毁井未必还有人肯跟。”
她写完第三条,又从海疆死难摘录里抽出一页。
“参与海寇屠杀者,单独审判。”
老水手脸色微变。
苏清漪看着他:“你到过大宁海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便不必替别人怕。”
“若上过战船,却没杀人呢?”
“核船册、口供与死难名录。”
苏清漪道,“谁做过什么,分开查。不以你是倭人便定罪,也不因你说自己没杀便直接放。”
通译逐句说过。
棚内安静了一阵。
那名船匠学徒盯着四条短句,忽然问:“船匠呢?”
苏清漪道:“船匠、渔民、搬运者,未持械杀人,各安其业。”
她把这句添在纸末,又嫌太长,改为:
船匠渔民,未杀人者不罪。
沈砚道:“你这文章越来越不像京城第一才女写的。”
苏清漪没有抬头:“嫌短,你来写。”
“我很满意。常福都能一眼看懂,倭国百姓应当也不会太为难。”
常福认真看了两遍。
“少爷,第一句和第三句奴才一眼便懂,第二句里的候验,可能还要人解释。”
苏清漪竟没有驳他。
她将“分别候验”
划去,换成“分开查验”
。
五条告示最终定下。
被迫操船,降帆免死。
报船号、籍贯,分开查验。
保护水井、粮仓者记功。
参与海寇屠杀者,单独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