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匠渔民,未杀人者不罪。
大宁文字在左,倭国文字在右。
字排得极大,一页只容五条。
印书船上的活字很快重新排好。纸张裁成长窄两种,长页用来贴在港内墙面,窄页只印前三条,绑在弩箭与防水竹筒上。每一份都压了大宁军记,另留一处空白编号,用来核对投送批次与落点。
午前,第一批纸箭送上滩头。
萧长宁站在土垒高处,看着弩手将窄页绑到箭杆后段。
“箭头换木钝头。”
弩手低头检查:“已经换过。箭杆减重,射程会短三成。”
“短便短。”
萧长宁道,“告示是送进去,不是顺手扎死一个看告示的人。”
土垒与倭国主港之间还隔着一段山坡。港区藏在北崖之后,从滩头只能看见外围渔棚、几段矮墙和通向内港的山道。若想把纸箭送进水井、船坞和粮仓附近,不能只站在土垒上凭方向乱射。
苏清漪带着投射图来到垒墙边。
“昨夜俘虏供称,南侧水井在这道灰墙后,粮仓位于更东,船匠住处靠近内河。”
她逐处指给弩手看。
“第一批只射能确认没有民宅屋顶的空地。水井旁射两轮,船坞外墙一轮。粮仓位置不明,不射。”
萧长宁看向她:“你要在这里盯?”
“我要看箭落到哪里。”
“图可以让弩手核。”
“图上能写距离,写不出纸从箭上何时脱落。”
苏清漪道,“若箭进了港,纸却全掉在山坡,告示写得再明白也没用。”
她语气平静,手中还抱着投送编号册。
萧长宁没有赶她回船,只让四名盾手立到土垒北侧。
“站盾后。林缘尚未肃清,不许越过垒墙。”
苏清漪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第一架弩调整仰角。
弩臂绷紧,木钝箭搭入箭槽。窄页告示卷在箭杆后段,以细麻线固定,外面刷了一层薄蜡,入泥或沾水也不至于立即糊掉。
“南井外墙,第一号。”
弩手扣动机括。
嗡!
木箭越过土垒,在半空划出一道低弧,落向港外灰墙。箭没有越过墙头,撞在墙根空地,木钝头弹起半尺。卷纸仍牢牢绑在箭杆上。
“近了二十丈。”
苏清漪道,“纸未脱。”
第二抬高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