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福正在旁边清点纸包,闻言立刻念了一遍,一字没错。
苏清漪唇角微动:“确实不易。”
出征前夜,几人短暂聚在缴获王殿。
殿内王座已经封存,长案上摆的也不是宴席,只有一壶酒、几碟热食和尚未收起的倭岛海图。众人各自忙了三日,真正坐下时,反倒没有谁先谈军务。
萧清棠替沈砚倒了半盏酒。
“明日你住镇海号。”
苏清漪夹菜的手停了一下:“军报、告示和战地记录都在印书船。他每日需要核稿。”
萧长宁道:“登陆军入山之后,海图室离前线太远。他至少要随登陆船走到抢滩外线。”
沈砚握着酒盏,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。
“诸位如今表达关心的方式,已经从抢人进步到抢工作地点了。”
萧清棠认真道:“旗舰最稳。”
苏清漪淡淡道:“上次印书船遇袭时,你也说过编组内没有绝对安全。”
“所以他更该留在镇海号。”
“那核稿如何办?”
“送过去。”
萧长宁指尖敲了敲倭岛山地图:“上岸以后呢?”
沈砚刚准备说按巡查时辰表,萧云昭已轻轻放下茶盏。
“他先活着上岸再分。”
殿中安静一息。
萧长宁先笑了一声。
萧清棠低头喝酒,没有再争。苏清漪则把刚拿出的核稿时辰表重新折起,压到案边。
沈砚看向萧云昭:“你这句话听着不像劝架。”
“我只是把先后次序说清。”
萧云昭眉眼带笑,“海上归清棠,登陆归长宁,文书归清漪,暗线归我。你归军令。”
“说得很好。”
沈砚道,“就是最后一句不像人话。”
“王爷也可以不听。”
四道目光同时落过来。
沈砚端起酒盏:“军令严明,大宁必胜。”
常福在殿门边低头扒饭,肩膀抖得厉害。
短暂笑闹过后,众人重新核了一遍分工。没有人要求沈砚为自己改变编组,也没有人拿关心去压过军令。
酒只饮半盏。
散席后,沈砚独自留在长案旁写军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