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很快拆成数份。
萧清棠领船检令,镇海、靖海、补给舰、火炮快船与浅水船逐项复核。萧长宁领登陆军整备令,重甲暂存,轻装队重编,山地、港口和滩头三种战法分开演练。萧云昭领伪装诱敌令,筛选高丽降卒、旧船、口令和假文书。苏清漪领印局令,先写能让倭国百姓听懂的短告示,再封存完整军报。
顾七舟没有多说,只把倭国西岸旧商路图卷入怀中。
“我今晚先核三条外缘水线。”
沈砚道:“别进浅湾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说知道,下一句都想补一句但是。”
顾七舟面无表情:“这次没有。”
沈砚看着他出门,才低头把倭国急报重新折好。
急报纸页边缘还带着潮气。上面写着被杀的商人、被征的船、正在修的岸炮和山道伏兵,也写着逃回去的死士带走了火药法子和大宁编组的一角。
这不是遥远的新敌。
是已经摆好刀,等他们踏上海面的下一战。
萧长宁收起赤枪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三日若倭国舰队先动,我会请战。”
沈砚点头:“你请。”
萧清棠也拿起船况册。
“若船没核完,我会拦。”
沈砚继续点头:“你拦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有再多说。
萧云昭轻轻笑了一声,把假文书的空白纸压在海图边:“倒像一支军队了。”
沈砚看着海图上向东延伸的航线。
“本来就是。”
殿外,主港方向传来第一轮验船铜铃。几艘高丽旧船被拖出隔离泊位,船身仍留着战败后的焦痕与破帆。工匠没有急着修得整齐,反而按沈砚的军令,保留了几处狼狈模样。
萧云昭的暗卫已经带着高丽旧口令登船。
远处海面风向转东。
沈砚把代表倭国西岸的那片海域用朱笔圈住,却没有写下胜负,只在旁边落了四个字。
急报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