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昭已经取出一张空白细纸。
“逃亡舰上不能放真正知道全局的人。挑高丽降卒里那些仍想活命、又懂水师旧口令的人。给他们一段真、一段假。若被倭国审问,说出来也只是一截。”
沈砚道:“不要让他们知道镇海、靖海三日后状态如何。只让他们看见伤员、烧毁的药棚、拆检的锅炉和封存的火药桶。”
“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苏清漪道。
“所以好用。”
沈砚看向她,“随军印局准备两套文书。一套给倭国民间,写主战派杀商人、强征船、带着百姓去填火船;另一套暂封,等前线有口子再散。”
苏清漪点头:“不写灭国檄文?”
“先不写。”
沈砚道,“大炮还没到,人心的门也没开,字太重,只会让他们抱着刀等死。”
萧长宁看着海图上那几艘高丽旧船,沉默片刻。
“我仍觉得快。”
萧清棠道:“我仍觉得险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沈砚。
沈砚摊手:“那说明方案不错。让急的人有船先动,让稳的人有三日把主力修好。”
萧长宁轻哼一声:“你倒会捡便宜。”
“我这是统筹。”
萧清棠淡淡道:“听着像两边都不想得罪。”
“错。”
沈砚拿起总筹印,在军令副页上压下,“两边都得干活。”
殿中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。
常福小心翼翼地举手:“那奴才干什么?”
沈砚道:“你去把三日内各船补给、伤员转运、煤水重核、鱼干库存都列成表。”
“鱼干也要列?”
“免得你私藏战略物资。”
常福一脸冤枉,抱着封蜡退到书吏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