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又把煤水册压到两艘铁甲舰旁。
“清棠说得也对,主力不能带病赶路。镇海、靖海不是赌桌上的骰子,扔出去听天由命。”
常福小声道:“少爷以前去赌坊时也没这么讲究。”
沈砚看了他一眼。
常福立刻闭嘴,顺手把封蜡抱得更紧。
沈砚拿起三枚火炮快船木标。
“主力休整三日。”
萧长宁眉梢动了动,却没有打断。
“这三日不是睡觉。镇海号、靖海号拆检锅炉、炮位、舵链和装甲。火药、炮弹、煤水、药材、伤员船全部重核。登陆军缩编轻装,能上山、能抢滩、能追小路,不再拖一堆重东西。”
萧清棠点头:“我来核船。”
“你来。”
沈砚道,“任何一艘船未过你手,不进下一轮战序。”
萧清棠看了他一眼,没说多余的话。
沈砚又把火炮快船推到倭国西岸外海。
“但海面不能空着。火炮快船先走,封倭国西岸外线,不进陌生浅湾,不追礁缝小船,只截信使、截补给、盯火船集结。顾七舟派测深小队随行,只测外缘,别把自己送进人家岸炮口。”
顾七舟抱拳:“明白。”
萧长宁盯着海图:“火炮快船不够吓人。”
“所以还要送假消息。”
沈砚把几枚缴获高丽船放到中线,“挑几艘高丽旧船,保留残破外形,挂高丽残旗,伪装成逃亡舰。”
萧云昭眼神微动。
“让倭国人以为高丽王庭仍有一部分水师逃出?”
“对。”
沈砚道,“消息要乱一点。比如高丽王城未完全陷落,水师残部携王庭密令向东求援,大宁铁甲舰煤水不足、伤员过多,只能缓慢整队。”
萧长宁很快接上:“倭国若信,便会继续向西岸集结,等高丽残部会合。”
萧清棠道:“也会把火船、岸炮、伏兵都压到预设海域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要看的。”
沈砚把木标落在倭国西岸外侧,“让他们别散。敌人若分散藏进山港,我们要一处处找;若他们以为能在西岸吃掉疲惫的大宁舰队,便会自己把船、人、炮、火药都推出来。”
苏清漪道:“假消息谁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