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,王城及各地暂设军政衙门。地方治安、钱粮、港口与军械,由大宁统一接管。”
笔锋落下最后一点墨。
沈砚把纸推到高丽使者面前。
“这才是条件。”
使者看着那几行字,许久没有伸手。
“王爷,这是要亡高丽社稷。”
“你们拿着国号、王位和水师来降,只是想让大宁替高丽换一块称臣的匾。”
沈砚道,“匾换了,门里还是原来那群人,船厂照造船,王军照征粮,档案照旧藏着。”
“这不是投降。”
“是等下一次翻脸。”
使者声音涩:“若王庭不允呢?”
萧长宁站在堂外,没有回头。院门之后,大宁火枪手列成两排,南门城楼上的军旗正被夜风吹开。
萧清棠把缴获舰册合上。
苏清漪则将海疆死难名册一册册放回木匣,唯独第一卷仍压在降书上。
沈砚道:“那便把不允写在降书上,再送出来。”
使者的手在袖中攥紧。
“王城军民已惧战。若再起兵火,伤亡难计。”
“所以本王给你们一夜。”
沈砚拿起那份保留国号、王位与水师的降书,原样折好,放回黑漆匣。
“把三问带回去。”
“也把这五条带回去。”
“今夜南门不闭,弃械之人仍可出城。粮仓、钟楼与水井照旧由大宁守着,军队不会进民宅。”
“宫里的人有一夜工夫决定,是交出恶和档案,还是继续替他们守门。”
高丽使者望向压在案上的名册。
“这册也要带回?”
苏清漪伸手按住封皮。
“不带。”
她从匣中取出一份已经誊好的摘录,纸上只列了部分村镇与死者数字,没有删去无名者。
“带这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