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传镇海号,山后暗库已取。火药、铁料、未装配船炮俱在。”
短报送到海图室时,沈砚只在三座暗库旁各落一枚封存标记。
他没有追问萧长宁为何不继续搜山,也没有改她的守库安排。
“让军械官、军需官与工兵三方清点。”
他说,“数目今日不必报齐,先保证不炸、不丢、不被人趁乱搬走。”
话音未落,外海快船传来急旗。
主港北侧,一艘无旗小艇正贴着礁岸逃离。艇上只有十余人,却带着王庭水师的密封文匣。船尾一人披着普通斗篷,身形却被几名亲兵牢牢护在中央。
萧云昭看了一眼旗号记录。
“主战派统帅不在高台。”
沈砚走上舰桥,拿起望远镜。
小艇没有往王庭大道走,而是沿北侧浅水往外海钻。那条线若穿过两片礁群,便能折向更北海域。
“火炮快船截船。”
沈砚道,“不击沉,留活口。”
两艘快船一前一后压了过去。
高丽小艇现后立刻分出一只装文匣的轻舟,企图引开追兵。前方快船却没有理会轻舟,仍牢牢卡住主艇北向航路。另一艘快船再转向外侧,把两条退路一并封死。
主艇上有人张弓。
快船副炮朝礁外开了一空炮。
水柱升起,主艇在浪中剧烈摇晃。火枪手同时沿舷列阵,枪口压住艇上十余人。
“弃械!”
高丽亲兵仍想拔刀。披斗篷的人却先按住了身旁刀柄。
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大宁战旗覆盖的主港,又看向横在外海的镇海号与靖海号,最终慢慢松开手。
兵刃接连落入船底。
快船靠上去,长钩扣住船舷。那人被拖上甲板时,斗篷滑落,露出整夜未卸甲留下的磨痕。
俘虏供出的身份很快送回镇海号。
高丽王庭主战派统帅。
沈砚看完木牌,只道:“单独看押。随身文书原样封存,不许先在甲板上审。”
港口最高旗台的火已被扑灭。
原本的王庭水师将旗断在台下,一半浸在泥水里,一半被灰烬压住。工兵检查过旗杆和台基,确认没有埋药,才将大宁军旗送上去。
萧长宁从山后暗库返回时,正赶上升旗。
她没有举行献俘仪式,也没有让士卒列阵高呼,只让各处值守继续救火、封仓和清查武器。
粗绳缓缓升起。
大宁军旗越过焦黑旗台,在主港最高处迎风展开。
与此同时,第一批告示从随军印书船送上码头。
纸上并列写着大宁文字与高丽文字,句子很短。
王师入港,不取民粮,不侵民宅。
船匠、工匠、渔民、搬运者,各安其业,不因旧港服役获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