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灯信号向后传来。
第二艘快船随即跟进。盾手把大盾压在船舷外侧,挡住浮起的铁钩。工兵船最后越过时,右侧绳网已被长钩拖到礁壁下,几柄短斧轮流落下,将主索彻底斩断。
石台上的梆声猛地变成警钟。
火光同时亮起。
十余支箭从低墙后射向水面。箭簇擦过盾面,叮当作响。前船一名桨手手臂中箭,仍咬牙压着船桨,没有让船头横进潮沟。
萧清棠拔剑。
石台距离只剩六十丈。
以她的身手,从船头借力踏过两块外礁,足以先一步跃上低墙。高丽守军正在忙着收绳,弓手位置也已暴露,只要她冲上去,第一排人拦不住她。
她的脚向前挪了半步,随即停住。
“火枪第一排,压低墙。”
砰!砰!砰!
火光从盾牌间隙喷出。
石台上的高丽弓手刚探出半身,便被铅弹压回墙后。另一侧有人试图推起一面木板遮挡,第二排火枪已完成轮射,木板被打得木屑横飞。
“快船靠右,不抢正阶。”
“盾手先上。”
船艏碰上石台外侧斜坡。
八名盾手依次跃入齐膝深的水中,两盾并排,先护住跳板,再向石阶推进。火枪手没有一窝蜂跟上,只留一排在船上持续压制,第二排完成装填后才沿盾后登岸。
高丽守军从低墙后冲出。
最前两人举着长枪,借石阶高度直刺盾阵。盾手没有散开,前排压盾承枪,后排从缝隙中递出短矛。两名高丽士卒刚被逼退,侧面火枪便响了。
铅弹打进低墙缺口,后续守军被截成两段。
萧清棠仍在盾阵之后。
她手中剑已出鞘,却没有越过第一排盾。传令学员跟在她左后方,不断把石台两侧人影、工兵位置和退潮余时送回船上。
“左侧绞盘棚有六人!”
“右侧石阶后见弩手!”
萧清棠剑锋一转。
“第二排火枪压右,盾阵向左推。工兵跟第二盾列,先夺绞盘,不追逃兵。”
盾手齐齐踏上石阶。
高丽弩手刚把弩臂抬起,右侧火枪已先一轮。石屑和血花同时溅上低墙,剩余弩手伏身后退,再不敢露头。
萧清棠这才随盾阵跨过缺口。
一名高丽军官从绞盘棚侧面扑来,手中长刀越过盾沿,直取传令学员。萧清棠侧身一步,剑锋由下向上挑开长刀,剑柄顺势重重砸在对方腕骨上。
长刀落地。
她没有追着补剑,只抬脚将人踢回盾阵前方。
盾手以盾角撞中其胸口,两名火枪兵立刻上前,把人按倒捆住。
“继续推进。”
萧清棠道。
绞盘棚里的守军见主将被擒,终于乱了。两人试图割断闸索,工兵已从盾后冲出,长钩先勾住刀柄,另一人举斧劈开棚门横木。
没有人去砍主索。
主索一断,水门便可能顺内河水势失控落下。工兵分成两组,一组压住绞盘止逆齿,一组拆除高丽人预设的烧索火盆。
火盆旁果然牵着数道浸油细线。
细线一头连绞盘棚,另一头沿石台下方钻入内河。
“现引线!”
“先夹断,浸水封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