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鸽房、巡船、领航营,三处各只碰一段。”
沈砚道:“和你判断的一样。”
“如今是他们自己说出来的。”
她将供词中能与暗线相互印证的地方各落一道细记,不能印证的则原样留着,没有因为俘虏开口便当作实情。
最后被带进来的是那名高丽军官。
他再度坐到书案前时,先前几名俘虏已经分别押回隔离处。他不知道谁说了什么,只看见桌上多出四份封好的供词。
沈砚仍没有把供词推给他。
“火药港是南岸主力港?”
高丽军官沉默片刻,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一处旧港。”
他声音涩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舷窗外偏。那里只能看见火光映红的一角夜云。
“船坞早已停用。王庭让人把旧船、木料与火药调过去,只为烧你们的铁船。”
“南岸防线只有这一处?”
高丽军官嘴唇紧抿。
沈砚等了两息,见他不答,便示意书吏收笔。
“不说也可以。带回去。”
军士刚要上前,高丽军官肩膀猛地动了一下。
“北面还有兵。”
舱内脚步停住。
“火药港只是南岸的一环。它烧掉你们一艘铁船,外营巡船便会南下;烧不掉,港里的人便拖住你们,等北面的船来。”
“多少船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更北。”
他的回答又快又硬,像是在守最后一道口。
“主力水师、岸军和征来的民船都在北面集结。具体港口与兵数,只有更高的将领知道。我们只是哨船,奉命确认火港是否得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