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船继续往前?”
“继续冒烟,维持原航向和航。”
沈砚拿起炭笔,在两艘船之间画了一道交替线。
“白日镇海号是真,夜里前头那道影子是假。敌人若只看烟,只会觉得孤舰仍在赶路。”
萧云昭没有立刻点头。
“今日海面未必再起浓雾。”
“所以不全靠雾。”
沈砚道,“夜色、无灯、烟柱、距离,四样够了。若有薄雾更好,没有也不强求。骗局不能把成败押在老天爷是否赏脸上。”
他将旧式蒸汽船的木标推到前方,却没有继续安排更多。
“具体航由清棠定,锅炉和灯位由轮机官、领航官去算。我只提要达到的结果。”
萧云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亲自定每一刻转向?”
“我若连哪只炉膛少添几铲煤都要管,老张头迟早把我扔进煤舱。”
沈砚起身,“这局不是我一人布的。图是你送的,舰队归清棠,船影要靠领航和轮机,分段军令还得由清漪来做。各干各的,才像一支舰队。”
铜门打开时,外头天光已亮了一层。
镇海号海图室很快再次坐满了人。
这一次没有召集所有舰长。到场的只有萧清棠、顾七舟、镇海号与那艘旧式蒸汽护航船的舰长、轮机官、灯号官,以及苏清漪。萧长宁仍在登陆船整训损管队,只收到一句海上编组暂不变的军令。
萧云昭将高丽巡船改位的图铺开。
“信鸽落地之后,对方四艘巡船向西迎出,两艘缩守湾口。北侧防线变薄,证明他们认定靖海号不在前队。”
萧清棠看完,没有因计策奏效露出喜色。
“消息来源可靠?”
“互不相识的两条线,相互印证。”
“对方会不会再改?”
“会。”
萧云昭道,“所以这只是他们眼下相信假图的证据,不是往后所有部署的定数。”
萧清棠点头,把巡船图交给顾七舟。
沈砚随后说出昼进夜退的安排。
旧式蒸汽船的舰长先低头看了看自家木标,又抬头看向窗外镇海号厚重的装甲。
“王爷,末将这艘船,远看也没镇海号那般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