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沈砚把单页推回去,“我先回旗舰核整队军令,再去情报船补口供。印局若有第二版,送到镇海号。”
苏清漪眉梢轻抬:“我让你来核稿,是因为第一版不能有错,不是为了让你在几艘船之间按时露面。”
沈砚正要解释,萧清棠的第二道传话又到了。
“殿下说,王爷不宜反复乘小艇。连续险情之后,统筹之人应留在旗舰。”
话音刚落,情报船那边也补了一句。
“三公主殿下说,王爷若不去,口供便按他急于立功、擅自离舰来写。”
沈砚沉默了两息。
“云昭原话?”
暗卫低头:“大意如此。”
苏清漪唇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沈砚起身整了整衣袖。
“我这不是来回露面,是巡查各舰。”
“王爷巡查得很周全。”
苏清漪道,“只是下一站去哪艘船,最好提前排个时辰表。”
沈砚走到舱门前,又回头道:“通告先。军情如火,不能等我把几艘船都哄……都巡查完。”
苏清漪淡淡道:“你方才想说什么?”
“核查完。”
甲板上的传令艇已经靠稳。
第一批《雾航与煤火补记》装入涂蜡文书匣,由两艘小艇分别送往前后舰队。每送到一艘,收文军官便当面验封,在回执上落印。
不到半个时辰,镇海号军令台、靖海号煤舱、两艘补给舰的绞盘旁以及旧护航舰舵台,都挂上了同一页补记。
有水兵识字不多,值更官便站在甲板上逐条念。念到“号角受潮,立即启用备用器具”
时,第一登陆船上的传令军士低头看了看正在烘干的号角,脸上热。旧护航舰那边,老舰长则让年轻学员把“水深骤减,禁止满舵急转”
单独抄在舵台旁。
随军印局出海后的第一份全舰补充通告,没有一句檄文,却比寻常军报传得更快。
沈砚回到镇海号,刚与萧清棠核完下一轮舰距,萧云昭的艇便在侧舷等着。
萧清棠看了一眼海面。
“你可以让她把文书送来。”
“有些暗线口径不能在旗舰摊开。”
沈砚道。
“那便快去快回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道:“接近敌境之后,不许再这样来回乘艇。”
沈砚点头:“海上军令由你,我听你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干脆,萧清棠眉间那点不悦稍稍散了。
沈砚刚踏上舷梯,下方却驶来另一艘小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