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式护航舰难以全跟随。
这些都不算假话。
只是拼在一起,便像一场尚未彻底平息的军中争执。
萧云昭看着那几行字:“还缺一个人。”
沈砚笑道:“我去请。”
萧清棠登上石坡时,已近丑时。
她方才一直留在镇海号上核验补给后的实际煤数,披风边缘带着夜露。进门之后,她先看了桌上的渔图,再看那张改过的舰队校图。
“要我与镇海号分开?”
“图上分开。”
沈砚道。
萧清棠拿起假校图,看得很细。
她没有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停太久,反倒指向淡水粮秣舰的错误航段。
“这里离靖海号太远。若遇敌快船,护航舰赶不及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觉得后队松散。”
萧云昭道。
萧清棠点头,将图重新放下。
沈砚提笔道:“还要借你一点名声。”
“如何借?”
“你坚持舰队完整,反对镇海号提前直取火药港。我嫌你过于谨慎,怕错失战机。”
萧清棠看了他一眼。
这场争执在出港后的海图室里,原本确实生过。只是当时沈砚与她站在同一边,压下了改走北线、主舰全突袭的主张。
如今送到敌人手里的,却要换一副模样。
她沉默了片刻,问:“谁坚持分舰?”
“我。”
沈砚答得干脆。
“为何不是军中将领?”
“将领求战,太寻常。定海王急于毁掉火药港,二公主却拿军令和后勤压着不许走,这才像真有裂痕。”
萧清棠没有因“过度谨慎”
四字皱眉。
她伸手拿过炭笔,在校图空白处写下一行军令批注。
靖海号护后,主舰不得擅入未核水道。
字迹锋利,落笔很稳。
下方没有署名,只压了一枚她平日用于临时军令的小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