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船时没有现。”
沈砚指向隔离木台后方,“衣物、盐鱼桶、压舱石都查过。四名未伤者身上也没有藏活物。剩下两名轻伤者的包裹尚在分检,重伤者一直由军医看着。”
萧云昭看了一眼顾七舟。
顾七舟道:“船尾右舷有一只活鱼水柜,外层装的是海水和小鱼,内侧敲起来略空。尚未拆。”
“先不拆。”
萧云昭道。
顾七舟点头,没有追问。
沈砚也只是拿过一张空白舰队校图,铺在渔图旁边。
萧云昭看到那张纸,唇边浮起一点浅淡笑意。
“你准备让他带什么回去?”
“敌人想让我们信水文图。”
沈砚拿起代表镇海号的黑色木标,放到怀远线东段,“总得告诉他们,大宁信得很认真。”
萧云昭伸手,将靖海号的木标拿起。
两人的话到这里便停了。
顾七舟看着他们,一个开始在空白校图上标航向,一个提笔改舰队编组,谁也没有再解释整套安排。
镇海号的位置最先落定。
沈砚画下的航向与主图一致,自怀远礁离开后继续沿原定航段向东,再于靠近高丽南岸前折向火药港外侧。航、预计抵达时辰以及中途一次校潮位置,全部有真实记录可查。
这部分不能假得太明显。
敌方既然敢送来九真一假的渔图,手里必然掌握大宁舰队离开军港后的大致动向。若镇海号的航向、时辰与沿途风向全错,对岸收到图后,第一反应不会是大宁上钩,而是这张图被人动过。
萧云昭没有改镇海号。
她把靖海号从镇海号右后方挪开,标到主航线偏北的位置,又在旁边写下四个小字。
护持后队。
真正的靖海号此刻仍停在外湾,后续航行也会护住补给舰侧翼。假校图上,它却会在舰队离开怀远礁后逐渐减,与镇海号拉开近半日航程。
两艘补给舰的位置改得更多。
燃煤补给舰被标在靖海号后方,淡水粮秣舰则被挪入更靠南的安全航段。登陆船、文书船与部分旧式护航舰也被拆成两队,看上去像是因船差异,被迫以靖海号为核心另组后队。
镇海号由此成了独自前出的主舰。
它身边只有几艘火炮快船,煤水余量不多,却急着抢在高丽人撤空火药港之前直取南岸。
沈砚看完,拿炭笔在两支队伍之间画了一条很浅的虚线。
“太整齐了。”
他说。
萧云昭抬眼。
“若我是高丽王庭,拿到这张图,会觉得大宁画图的人太体贴。真校图不会特意把错误编组画得这么清楚。”
她将笔递给他。
沈砚没有继续改舰位,只在靖海号旁边添了两道被擦过的旧墨痕。第一道像是它原本要跟随镇海号,第二道又向后挪,最后才定在护持后队的位置。
图旁另有几行简短计算。
靖海号煤耗偏高。
补给舰转向迟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