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话只问姓名、出身地、出海时辰、船从哪处下水、沿途见过什么、谁保管海图。先记原话,不用刑,也别替他们补句子。”
值守军官抱拳:“是。”
萧清棠问:“船呢?”
“封在隔离泊位。”
沈砚道,“桨、帆、鱼网、压舱石都别扔。船板上的刮痕和油渍原样留着,明早再查。”
萧清棠看向木台上那几名衣衫破烂的渔民。
其中一人年纪很轻,双手被绳索松松缚在身前,脸上满是恐惧。他看见军医从验货棚里出来,立刻用高丽话问伤者如何。
军医没有回答身份问题,只道:“烧得厉害,伤口已经清过。能不能熬过今晚,要看他自己。”
年轻渔民低下头,眼圈迅红了。
萧清棠看了片刻。
“绳子不必捆死。”
她对火枪手道,“一人一处,四面有人看守便够。谁若擅自走动,再上镣。”
火枪手领命,把几人分别带往临时搭起的隔离棚。
她又叫住军医。
“药照伤情用,不必因为查出鸽笼便减。”
“是。”
沈砚走到她身侧,低声道:“还愿意信他们有可能是真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
萧清棠道。
她看了一眼封好的信鸽笼。
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海风从隔离泊位外吹来,破帆撞着桅杆,出一下又一下沉闷声响。
萧清棠按住剑柄,语气没有犹豫。
“所以先救伤,再查人。信不信,等证据说话。”
沈砚笑了一下:“这次没想着亲自替他们作保?”
“我可以替军纪作保。”
她道,“替陌生人,不能。”
顾七舟抱着封好的海图筒走来。
“王爷,图上鱼油还未干透,折痕却有新有旧。暗格木板近期拆过不止一次。鸽笼虽空,笼底留下的粪与羽毛都很新,带到船上应当没有多久。”
“记下。”
沈砚道,“先别在他们面前议论。”
顾七舟点头。
“海图今夜入哪处?”
“送信号塔底层海图室,双人看守。不要和怀远线原图放在一张桌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