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返潮。”
“墙角呢?”
沈砚问。
守仓水兵立刻撬开一块可拆木板。
里面放着三块用来验潮的干木片,其中两块颜色如常,最靠外的一块略微暗。旁边册子上每日都记着木片重量与手感,虽不算精细,却足以看出仓中湿气变化。
沈砚翻完记录,抬头看向守仓水兵。
“谁想出来的称木片?”
水兵有些局促:“回王爷,是几个工匠一起琢磨的。没有军校那些测量器具,只能先称干木,挂一日后再称。若重得太多,便说明仓里湿气大。”
“法子笨了些。”
那水兵脸色微紧。
沈砚把册子还给他。
“但好用。继续记,别只摸一摸便凭感觉写干燥。以后给每处煤仓都配一套相同木片,重量、尺寸统一。”
水兵眼睛亮了起来,连忙抱拳。
“是!”
煤仓之后是蒸馏水棚。
棚内热气很重,三套蒸馏器同时运转。铁锅中的海水不断翻滚,白汽沿封盖进入盘形铜管。铜管浸在冷水木桶中,末端清水一滴滴落入封口水缸。
锅炉匠见沈砚进来,赶紧擦手。
“王爷,头一套每昼夜可出净水十三桶,第二套十二桶半。第三套刚换过一段漏汽铜管,今日预计只有十桶。”
“守岛多少人?”
“算上工匠、水兵、军医和信号塔值守,共一百八十六人。”
“每日饮水多少?”
“按人头两升,加做饭、军医用水与铜管清洗,约需二十七桶。若天气太热,需三十桶以上。”
沈砚看向并排的水缸。
“也就是说,三套器具全开,只够守岛自用,略有余量,给舰队补水远远不够。”
锅炉匠低头道:“是。舰队大批淡水仍要靠粮秣舰。这里的水只能供伤员、应急船只和驻岛人员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沈砚道,“没必要把一座礁岛吹成能喂饱整支舰队的龙王水府。能让守岛人不靠岸上日日送水,便算它完成了第一件事。”
他舀起一勺刚放凉的蒸馏水,先看,再闻,最后抿了一口。
“有点铜味。”
锅炉匠紧张道:“新换的管路,已经冲过两轮。”
“再冲一轮。饮水桶与锅炉补水桶分色,军医用水单独封盖。石缝水仍旧煮沸后用,不许因为蒸馏水够了便把那处荒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