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昭看着他,没有再说下去。
沈砚已拿起另一张纸,开始写假御驾所需的东西。
同式车辇,宫灯,仪仗,内廷旗号,护驾队列,沿途换防。连车辙深浅与马匹数量都要照真实御驾安排,不能让盯梢的人隔着半里便看出空车。
“车里得有人影。”
沈砚道。
“不能用人。”
萧云昭语气平静,“消息一旦走漏,车内太危险。”
“那便让工部做一个机关假人。身高照明玥的,帝袍也照旧制。车帘只露剪影,不必做得太细。”
“脸呢?”
“看工部手艺。”
沈砚想了想,“最好别做得太像,免得传出去有人说我们私造陛下木像。”
萧云昭轻声道:“你连这种罪名都想到了?”
“和礼部打交道久了,人的防备会变得很全面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常福抱着一匣新送来的岛礁图进门,刚走到案前,便看见那张写着女帝南巡、御驾过桥的行程纸。
他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少爷,陛下真要走铁路桥?”
沈砚还没回答,他已经把图匣往桌上一放。
“这可不行!”
“岛礁才遇了死士,京里又有总线人。陛下若真走夜路,万一桥上、桥下、路边、山里藏了人怎么办?”
“少爷,您得劝陛下!”
常福越说越急,绕过长案便要往沈砚身边来。看那架势,若沈砚敢说一个“不”
字,他真能当场抱住大腿不让人出门。
沈砚伸手抵住他的肩。
“站好。”
“少爷,这不是开玩笑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安排御驾?”
“假的。”
常福张着嘴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什么假的?”
“行程是假的,御驾也是假的。陛下不会在车里。”
常福眼里的惊慌这才退下去一些,随后又看了看萧云昭,再看沈砚。